“两年多了。”她开口，声音不高，清晰地传入布莱尔耳中，“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布莱尔戳烤牛肉。

“霍格沃茨。”奥罗拉侧过头看他，那双黑眼睛里带着审视，“待在这种地方，你不觉得闷吗？”

布莱尔终于放下叉子，转头对上她的目光：“闷倒不至于。至少这里的人比德姆斯特朗好。”

奥罗拉微微皱眉，“什么意思？难道德姆斯特朗不好吗？”

布莱尔耸耸肩：“挺好的。就是想回来。”

艾沃尔转头看了他们一眼，挑了挑眉，但没说话。

奥罗拉的目光扫过艾沃尔，带着一种礼貌的疏离：“这位是？”

“艾沃尔·卡特。”布莱尔介绍。

“卡特先生，听说过你。”奥罗拉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她没见过艾沃尔。但她知道卡特家——那个在英国魔法界不算显赫、但在某些圈子里颇有分量的家族。

眼前这个男生和布莱尔坐在一处，眉眼里有几分相似的轮廓，气质却截然不同。

艾沃尔沉静，布莱尔……

艾沃尔也点头回礼：“斯特林小姐，你也很出名。”他的语气很平淡，但眼里带着打量。

奥罗拉继续说，“你变化不小。”

“两年了。”布莱尔说，“总得有点变化。”

“确实。”奥罗拉点点头。

奥罗拉的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只不过你从德姆斯特朗转走的时候，连个正式的道别都没有。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能出什么事？”布莱尔靠向身后，姿态闲散，“我只是想换个环境。德姆斯特朗待了两年半，够了。”

“你打算在这儿待到毕业？”奥罗拉突然问。

“可能吧。”布莱尔说，“还没想好。”

“你父母同意？”

“他们管不了我。”

奥罗拉沉默了。她知道这是真的。

菲尔温家的人向来管不住布莱尔，他从小就这样，看着温温和和的，实际上谁的话都不听。

远处，教工席上传来一阵笑声。

邓布利多正和卡卡洛夫说着什么，马克西姆夫人坐在一旁，表情矜持。

“卡卡洛夫校长问起过你。”奥罗拉说。

“哦？”

“他说你是他在德姆斯特朗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之一。”奥罗拉的语气平静，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的侧脸，“他说你走得很可惜。”

布莱尔终于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他的眼睛很平静，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水。

“奥罗拉，”他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不会回去的。”

奥罗拉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她看着他，那双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她很快压了下去，重新变回那个高傲的斯特林。

“随便你。”她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我只是替你觉得可惜。”

“谢谢。”布莱尔说，“但我不觉得可惜就行。”

艾沃尔在旁边默默吃着东西，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场对话，他早就料到会这样。

奥罗拉没再说话。

她安静地坐着，偶尔看一眼布莱尔。

她的表情始终淡淡的。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指甲已经快把掌心掐出印子了。

两年多了。

他走了两年多，她好不容易见到的一面却是这种结果。

她不知道他的态度怎么突然大转变。

她不习惯他这个样子。

不习惯他坐在另一个学校的桌子旁，不习惯他穿着别的学校校服，不习惯他用那种淡淡的语气跟她说话。

“算了，我先回去了。”奥罗拉站起身，“明天见。”

她走了之后，艾沃尔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你就不能对人好点？”

“我对她挺好的。”布莱尔说。

“你那叫好？”艾沃尔挑眉。

“我一没骂她，二没赶她走，还让她坐了旁边。”布莱尔惊讶的说，“这还不叫好？”

艾沃尔噎住了，半天说不出话，只比了一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