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又杀了些，Tenas看见Ethan在战场上越来越凶狠的样子，硬是不服软加入的样子，还是觉得不够。

直到他杀死了Reena获得联盟的孙军，并且在不久后设计杀死了Bertha，他终于看见不一样的Ethan。

那次的Ethan声音尖利到破音，那是Tenas第一次听见Ethan居然能发出那种声音，恨不得就用声音震聋他。

他所有学会的魔法全部一股脑往他身上招呼，跟他打斗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在意自身，只想杀掉他，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浑身都是被他打的比他的伤还严重也要杀了他。

“都是你，都是你……”早被Tenas制服压在地上都还在喃喃自语：“你杀了Bertha……”

说起Bertha，Tenas一开始本来想给Ethan一个惊喜的，这会是个礼物，想学着自己喜欢的漫画包装方式，但是Bertha在杀死她过程中遗失了太多身体部分了，有点缺胳膊少腿，没办法凑到六个礼物盒给Ethan。

Tenas因为无法完成惊喜有些不起眼的小小的愧疚，看着浑浑噩噩的Ethan，他凑到Ethan耳旁安慰他：“不是哦，小Ethan，这不是我的错，杀死反对阵营的势力是守护者早就准备做的事情了，不是我全私心想要杀死你的义母的哦～这也有你的功劳啊。”骗你的，有很大的私心嘿嘿。

本来放空盯着天空漆黑的眼睛，缓慢的看向他，迟钝的眨了一下眼睛。

“因为我还有那么点点的小私心啦～”Tenas语调甜蜜，一只手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另一只手捏着Ethan的脸，有种几近天真的感觉：“因为我还是想要小Ethan成为守护者呢——本来如果你在的话，可以压下这次抉择的，Bertha可以不用死的，但是怎么办呢？你没有加入，其他守护者也赞同我杀死Bertha，所以她死了。”说着还有种撒娇的意味，俏皮的扔了个Wink。

“我……我？”Ethan恍恍惚惚，瞳孔剧烈的颤抖着。

“是的！”Tenas积极提供情绪价值，很阳光的回应，想着Ethan这次会怎么想打他呢？不出意外都是打不到的。

啪嗒。

是水滴落的声音。

Tenas声音在一瞬间消失，身体也顿住了。

滚烫的眼泪顺着Ethan的脸颊滑落，流到Tenas的手心，烫到他无法忍受，让他像触电一样，迅速收回了手。

也许岩浆就是这种温度了吧？Tenas想。

Ethan泄出一声极轻的哀鸣声，手臂挡住眼睛，无声的大哭着，泪水很快就打湿了大片大片的衣服。

这是Tenas第一次看见Ethan哭。

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也和他以往从别人那里看到的眼泪不一样。

那些人的眼泪是不甘，求饶，愤怒的，声音凄厉，或大喊大叫或痛苦咒骂。

Ethan则是无声的，不发出任何一点动静的，只是一个人安静的大哭着，如果没有看到的话可能都没有发现他在哭，身体也许是哭到颤抖，呼吸急促，已经哭到有些呼吸碱中毒了。

但是Ethan的哭泣才是最要命的，把Tenas死死地钉在原地，再也动弹不得。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Ethan将手臂放开，眼睛一片血红。

“真后悔认识你。”Ethan说。

咚！

Tenas听见了一声声响，但不知从哪里发出的，但是那个声音如一道惊雷炸响了他的耳膜。

Ethan走了，步伐稳健，徒留下Tenas，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

他们从那之后真的就彻底的决裂了，再次看Ethan的时候已经是几个星期后了，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他顶着一张毁容脸出现在他面前，神采奕奕的眼中如今全部都是仇恨与杀意除此之外只剩下空洞了，他们关系降到最低点，Ethan做梦都想弄死他。

Tenas一开始还觉得有机会让他成为守护者，后面也认清现实了，知道隔着这个深仇大恨，挚友什么的再也不可能了。

Tenas不后悔杀掉Bertha，Bertha早晚还是要死的，他只是懊恼自己错估了，没想到Ethan心中Bertha占的分量那么大。

不，可能并不只是失去Bertha，应该是在前面失去了那么多人，却在此时爆发出来了。

在接下来的好多年，他们还是一样，魔法师的人数在慢慢的被减少，每次Ethan见到他都想要拉着他同归于尽。

就连Nadia，在Reena死后对他的关系也疏离起来了，变得很礼貌的恭敬，就像他的手下一样，全然充斥着对他的恐惧，再也看不到儿时有些跳脱的性子，精神状况也岌岌可危，特别是杀了人后。

……Reena在以前的确不会让Nadia干那种任务，而是做一些不痛不痒的小任务，这也是Nadia被排到守护者权利圈之外的原因。

多次阻止在Nadia的自杀后，就连是Tenas都有些疲惫，不禁回想到当年。

后悔吗？还是不会后悔。

他只是，有些可惜那时候决定太莽撞了，他明明应该有更好的选择。

小Ethan的同位体是一个惊喜，没想到在其他世界他们居然都是守护者，所以没有那么亲密，但好像也是不错的朋友。

小Ethan的同位体真的很像小时候的小Ethan，一个有些羞涩的，不怎么会拒绝别人的好人角色，还有点太容易相信人了，轻而易举就套到了很多信息，让Tenad不禁生出邪念，想试试看能不能修复一下关系。

结果当然是不行的，将伊森送到小Ethan那里后就再无音讯了，果然还是失败了……

那没办法啦，是时候结束这个乏味的生活了，既然是小Ethan所希望看到的结果……而且我也是没办法救下一个一心求死的人的。

所以啊，就这样吧。

世界还是乱成一团，他城市居民都只能维持一种表面的平静，他的力量的确有所下降但并没有下降多少就可以说明这一切了，安定繁华的城市只是南柯一梦，他根本就没办法改变世界，将世界改变成他想要看见的样子，而是让这个世界更糟糕了。

就像现在，如果世界是一本书，那他一定是其中的反派角色，所以他有点累了。

希望小Ethan能够喜欢他最后的选择，他让他如愿以偿。

他只是，想要在最后的时候，给小Ethan完成一下他长久以来的心愿，小Ethan也许会开心吧。

他这一生，好像虚度了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