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宋阅川只是想替和贺霜汀出口气而已。
即便贺霜汀本人或许都没有把那些恶评放在心上。
但她不在意没关系,会有人替她在意。
商时序忽然想到了,那几则新闻爆出来之后,他原本是想帮贺霜汀压热搜的。
可还是晚了一步。
他原本以为是贺霜汀的公司及时出手。
但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他所想。
“宋阅川,对霜霜好一点。”
商时序侧眸,看向窗外漆黑的夜幕。
其实一开始得知贺霜汀的丈夫是宋阅川的时候,他有那么一个瞬间产生过将贺霜汀从宋阅川身边夺过来的念头——如果当时贺霜汀说她其实并不喜欢宋阅川的话。
可她在他面前说:
她爱宋阅川。
听见商时序问出那句“你喜欢他吗”的时候,贺霜汀忽然笑了:“虽然这么说有些俗气,但我现在挺爱他的。当然,他也很爱我。”
“我现在过得挺幸福的,也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近三十年来的人生里的每一个选择。
“我希望你未来也会如此。
“无论如何,祝你幸福。”
她说完便拎着包离开了。
留商时序一个人坐在桌前和前面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他看向窗外。
从他的位置恰好能看见贺霜汀上了一辆蓝银配色的迈巴赫。
迈巴赫车窗半降,驶过他面前时,商时序看见了宋阅川的侧脸。
良久,商时序端起面前冷透的咖啡一饮而尽。
他还是很讨厌宋阅川。
所以他并不想假惺惺地祝福宋阅川能够幸福。
但他希望贺霜汀快乐。
所以,他希望宋阅川能够一直怀揣着这份爱,这十年来如此,未来的几十年依然如此。
“放心,我会的。”
宋阅川的语气严肃了几分,但也仅仅只是短暂的一瞬间,他就又回复了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不会再给你机会了,商时序。”
*
贺霜汀对两个男人之间的交锋一无所知。
她边擦头发边走出来,随口问道:“刚才的电话是谁打来的?”
“商时序。”
宋阅川捉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床边坐下,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吹风机:“我明天下午还有个会要开,就不能去接你们了,你们要是想逛街买什么东西,就直接刷我的卡。”
贺霜汀挑了下眉:“那就提前谢谢宋总啦。”
“就不好奇小商总都说了什么?”宋阅川轻笑。
“总不能是大晚上的找我一个已婚妇女追忆往昔吧?”贺霜汀伸手戳了戳宋阅川的下巴,“是他家的事吧?商怀恩那边有动静了?”
贺霜汀知道宋阅川最近一直在盯着商怀恩所在的那家科技公司的动向,也知道贺凌洲也因为那几篇无中生有的绯闻通过朋友断了商怀恩好几个差点就要谈下来的新合作。
她不仅不会在这种时候圣母心泛滥,还辗转托了几个圈子里的朋友去打听商怀恩合伙人的信息,并将其中有用的部分传递给了自家丈夫和哥哥。
和商时序合作,除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帮他一把,更是为了保护她自己的职业生涯。
以商怀恩那种不惜把自己的身世抖出来、宁愿辜负生父对他的“感情”也要把同父异母原配之子的弟弟踩下去的做派,如果真的让商怀恩那到了SG娱乐的掌控权,恐怕贺霜汀日后在圈子里的麻烦事不会少。
“被我和大哥接连搅黄了好几个项目,大概已经要坐不住了。”
宋阅川将吹风机的风力调小,避免烫到她,说话时手下动作丝毫未停,仿佛此刻世界上发生的所有事都不如给她吹头发更重要:“如果我是商怀恩,这些年来不会不在SG娱乐里插钉子。”
贺霜汀也是这么想的。
因此最近所有找上来的和SG娱乐有关联的项目她都找各种借口拒绝了。
以致于都有一些圈内艺人半开玩笑地发消息试探她,想知道她是不是在和商时序“避嫌”。
“好吧好吧,不说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贺霜汀摆摆手,将手边的平板打开:“有时间的话,宋总不如给我讲讲这本书的这个地方……”
宋阅川扫了一眼,在看清屏幕上的内容只有有些意外地看向贺霜汀:“怎么突然开始看这些了?”
“就是想了解了解嘛,”贺霜汀拽了拽宋阅川的衣服下摆,仰着头朝他眨了眨眼睛,“宋老师,教教我嘛。”
她身上玫瑰味的沐浴露香气一点一点地绕上宋阅川的手腕,顺着腕骨和小臂攀上去,悬在他的笔尖。
宋阅川伸手摘下了自己的眼睛,捏着贺霜汀的下巴吻上去:
“在教授新课之前,我们不如先来复习一下上节课的内容吧,贺霜汀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