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阅川:到机场了。」
贺霜汀抿唇。
这算是报备行程嘛?
「贺霜汀:一路小心。」
想了想,贺霜汀又补充了句:
「贺霜汀:记得带伞。」
「宋阅川:收到,多谢宋太太关心。」
贺霜汀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宋太太”三个字上,眨了眨眼。
舌尖不自觉地抵了抵颊侧,软肉蹭过齿尖,半痛半痒。
「贺霜汀:顺手的事,不用客气。」
她只是早上查看纽约今日天气预报的时候,顺手查了一下旧金山的天气而已,也算不上什么特别关心。
将手机重新放回桌上,贺霜汀哼了半句随口瞎编的小调,端起餐盒用一片生菜叶子裹着半片橙子塞进嘴里。
唔,味道还是很一般。
但习惯了倒也不是完全无法下咽。
*
活动果然在雨中开始。
不仅如此,直到整场电影电视节结束,会场外的雷雨都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贺霜汀撑着一柄黑色长柄伞,单手将裙摆提起,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走得又飒又稳。
“虽然临时换了礼服,但这套裙子拍出来的效果也很赞!虽然官图还在修,但微博广场上已经有粉丝自发的发了很多各种角度的生图了!”
田橙举着伞亦步亦趋地走在她身侧,一边注意周围路况的同时还不忘下拉刷新微博和超话,时刻关注着今晚活动的舆论动向。
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还好没有穿那两条拖尾长裙,我已经刷到有黑粉故意拍艺人弄脏的裙摆嘲艺人造型‘拖泥带水’‘窝囊邋遢’了……”
上午,当造型师敲开她的房间门准备开始给她做妆造的时候,贺霜汀斜望了一眼窗外连绵不绝的雨水,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天气预报,朝田橙招手:“橙子,红毯换成那条鱼尾裙吧。”
“啊?可是我还是觉得原来的这条好看更适合红毯哎?换成那条鱼尾会不会有点素?要不换成之前备选的蓝色羽毛造型的那条呢?”
田橙看着被单独挂在一旁的两条礼裙。
原定走红毯的香槟色礼裙是最新的秀款,大拖尾裙摆上的每一颗碎钻都是工匠手工缝制上去的,在灯光下可谓是流光溢彩璀璨夺目,备选的蓝色礼裙在胸前做出了羽毛堆叠的造型,裙摆铺开是蓝灰色渐变,轻盈又梦幻。公司还指着贺霜汀靠这次红毯造型大放异彩艳惊四座,再吸一批颜值粉呢。
虽然那条金色抹胸鱼尾裙也能很好地把贺霜汀的身材优势展现出来,但和原本的红毯造型比起来倒显得有几分素净了。
“就这两条大拖尾,”贺霜汀的目光落到裙摆上,“在雨里走完红毯,恐怕通告里的‘流光溢彩’都得改成‘泥泞笨重’了。”
厚重的巨大拖尾,在这样的雨天走红毯,难免沾上雨水和灰尘,贺霜汀倒不是担心可能承担的清洗费甚至赔偿金,只是不想让其他家的水军借题发挥写一些嘲讽她造型的通告而已——这红毯她既然要走,就要漂漂亮亮地走。
“说不定等到我们出发的时候雨就停了呢?”田橙不死心。
她还是希望贺霜汀能穿着最好看得裙子出现在红毯上,毕竟她家艺人这么美,一定是要在红毯上艳压群芳的。
“我要确定的结果,不赌未知的趋势,”贺霜汀皱眉,“如果雨没停呢?岂不是要让所有人看我们的笑话。”
她一锤定音:“香槟色的那条就作为内场造型吧。”
既然公司花了力气借到了这条重工秀款,总得让它派上用场。
活动内场虽然不如红毯更引人关注,但也不是没有机会出神图。
在得到了贺霜汀更换造型的指示后,造型师将配饰盒里的几条简约款的项链举在贺霜汀颈间比划了半天,有些发愁:“贺老师,如果换这条鱼尾裙的话,如果沿用之前搭配的珠宝可能就不是很合适了。”
原本为红毯准备的两条礼裙走的都是华丽的重工风格,因此为了整体造型的协调性,造型师将珠宝的重点放在了头饰和耳饰上,并没有再搭配项链,以免元素堆叠翻到显得冗余。
可若是换成现在这条金色鱼尾裙,贺霜汀的颈间就显得有些空落落的了。
下午就要出发去活动现场了,短短半天时间内,要从哪里找合适的珠宝配饰呢?
若是换了别的艺人团队,或许还真会为这件事感到苦恼。
但她可是贺霜汀。
贺氏集团的贺霜汀。
她从手机里翻出一个联系方式发给田橙:“联系这个人,让她把她们品牌最新一季的主打款全部送来。”
顿了顿,贺霜汀补充道:“记得说清楚,我们不是借,是买。”
上赶着送上门的销售额,没有理由不要。
田橙一个电话,用略有些生涩的英文同对面交涉了几句,对方便爽快地答应会立刻亲自将店内合适的珠宝送来让贺霜汀挑选。
很快,房间门再次被敲响。
“该是珠宝送到了?”
田橙一边朝门口走,一边玩笑道:“果然还是钞能力最管用,‘羡慕’两个字我都已经说腻了……”
房门被打开,田橙的尾音被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咣”的一声,房门被迅速甩上。
贺霜汀被突如其来地甩门声吓了一跳,下意识朝声音传来的地方望了一眼。
田橙跟了她好几年,平日里不会如此毛毛躁躁。
于是贺霜汀扬声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田橙磨磨蹭蹭地露了个脑袋进来,朝她挤了挤眼睛:“姐,要不你先过来看一下?”
的确是出问题了,而且这问题还不小。
贺霜汀挑了下眉,抬手示意化妆师停下手里的动作,起身朝门口走。
不就是让品牌送些珠宝来,怎么还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
走到门口,看清站在门边的高大身影。
贺霜汀缓缓拧起眉头,语气不善:
“商时序?”
“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