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后果自然是——
想入非非的人如愿了。
等两人终于结束游戏洗完澡收拾好自己时,刚好到剧组要开工的时间。
陈非衣穿好上镜要用的考斯滕,外面加一件长风衣,准备出门。
江隐正在给自己系领带,见陈非衣要走,将他叫住,说:“微信加回来么。”
陈非衣点头:“加。”
于是江隐就拿着两人的手机扫码添加,他还用陈非衣的手机号拨打自己的电话,存下了陈非衣的新号。
江隐从西裤里掏出一把钥匙往陈非衣手里一塞,说:“一会儿我给你发个地址,这边的工作结束回江城的话,直接来这儿。”
陈非衣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也不矫情,收起钥匙收进风衣口袋,又耐心地摸了摸,像摸什么宝物。
江隐把人捞进怀里,亲吻他的发顶,淡笑道:“非衣,我爱你。别胡思乱想,我在江城等你。”
陈非衣点点头,抬头在江隐唇上亲了一口,答:“嗯,我也爱你。”
两人就在陈非衣的房间分别。
《花滑少年》的拍摄接近尾声,陈非衣是替身兼技术指导,一直尽职尽责工作到整个剧组杀青。
结束工作那天,剧组里突然一阵骚动。
陈非衣以为是大家收工太兴奋,结果路过几个工作人员时,无意间听他们说:“不可能吧,他真要退居幕后?”
有人回应:“我心碎了……这世界没有光了……”
陈非衣好奇地扫一眼,发现他们都在看一场记者会直播,而直播的主角,正是他大半个月未见的恋人江隐。
江隐坐在座位正中间,桌上摆着一支麦克风和一瓶水。他穿着周正的黑色西服,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认真地看向报告厅里提问的记者。
第一个记者问:“为什么突然决定要退居幕后不再拍戏?”
江隐想开玩笑说一句“不愿意异地恋”,却知道屏幕前一定有万千粉丝在屏息等他回答,于是诚恳地开口:“其实不是突然决定的,我息影过四年,这四年里,我除了创办了自己的公司,也做了两件事,一是照顾年迈的父母,二是思考自己究竟该何去何从。我出道十三年,拍戏近十年,常常觉得演员这个职业是很神圣的,我有幸身在其中,并享受着各位给我的荣耀,是时候做一些回馈了。”
有记者问:“在最巅峰时隐退,不会觉得遗憾么?”
江隐平时在粉丝面前毒舌冷酷不着腔调,可在最后的告别直播里,却一直从容正经。他说:“不遗憾,只盼你们——”
说到这儿,江隐目光注视着报告厅最中央那台显眼的摄像机,一字一字极尽温情地继续说:“只盼你们,不要哭,我还在。”
……
屏幕前正收看直播的粉丝们一个个终于招架不住嚎啕大哭。
哭不出来的男粉们就使劲骂他:“老流氓狗东西要走就走好了,装什么深情!”
江隐突然想到陈非衣写长微博宣布退役那天的心情。
离开一个自己无比热爱的行业,需要足够的勇气。即便是走得如此潇洒,也无法抗拒内心真实的不舍与痛意。
可是人生总是有所取舍。
选择身体,就要放下拼搏与荣耀。
选择家人与爱情,就得舍弃奔波与星途。
只不过,这些都不足以为外人道了。
陈非衣在片场蹭别人的手机看完了这一场记者会。
他的心情十分复杂,一方面真情实感替粉丝觉得可惜,可惜这么优秀的影帝从此不会再有作品。
另一方面却又隐隐激动。
他知道的,和一个当红的男明星恋爱要承受多大的压力。更何况,他自己还是个男人。
可江隐一旦隐退,等到热度慢慢退却,这些问题也就会慢慢消失。
而他,也能好好享受自己的爱情。
思及于此,他掏出手机,想给江隐打个电话。手机状态栏跳出一条消息,提示他今天从上海飞往江城的航班在下午两点。
陈非衣想了想,收起手机,和导演等人打过招呼后,拿起行李直奔机场。
十月是江城最美的季节。
江城秋季短暂,所以全城的美都拼命在这个月里绽放。
陈非衣出了机场,将江隐给他的地址报给出租车司机,然后开始幻想见到他家哥哥时的场景。
他家哥哥是个老流氓,爱开玩笑,喜欢调侃人,却比谁都正经专情。
他家哥哥是个老畜生,在床上总喜欢换着法子折磨他,可他却也能给他最完美愉悦的体验。
他家哥哥是影帝、是大佬,也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爱着的人。
从此以后,他家哥哥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江隐那套别墅在沿江金港城,寸土寸金的位置。独门独户,每家都拥有一个巨大的花园。
陈非衣下车后走进去,却见江隐那个大花园已经被改造,做成了一个封闭室时的冰场。冰场里还没有布冰,但陈非衣能看出来,这是按照标准赛场建造的。
一时间,内心激动到颤抖起来。
他加快了步子,走到别墅正大门,又拿出捂了好些天的钥匙去开门。
钥匙还没插进锁孔,门已经开了。
门里,一身居家服的江隐面带笑意,目光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爱。而他身后客厅的置物展示架上,一双高价竞拍来的蓝白相间的花滑冰鞋正在无声闪耀。
江隐张开双臂,深情地说:“宝宝,欢迎回家。”
秋阳普照,清风拂过。树枝摇曳,绿叶灼灼,调皮的鸟儿在枝头欢快地喳喳喳。
陈非衣扑进江隐的怀里。
于是,世界为他们唱了一首爱的情歌。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