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客厅挥刀,手中握着那把亲手打磨出的木刀,这把刀不是浅打,没有灵魂,无法与他心意共通,也没有任何特殊能力,但是他唯一的武器。
雾野南寻找自己第一次挥刀时的手感,那时平子真子还是队长,金色长发像融化的太阳光,在徐徐夜风中好似不经意指出他初学者的身份。
雾野南再次挥刀,木刀在空气中劈砍出风的声音,那时他对平子真子说要通过挥刀来制造龙卷风。
而今看来也没什么难的。
他目前没有人脉,没有资金,没办法一夜之间往返美国与日本,没办法捉住灵络的尾巴。贝尔摩德暂时没有接近的契机,苏格兰短时间内无法找到踪迹,事情好似已经陷入僵局。
但是雾野南绝不服输。
他决定去寻找自己未来的私奔对象。
器子体没办法进入虚圈,雾野南决定把身体留在家里,灵魂进入虚圈,偷偷潜入虚夜宫后找到史塔克的房间,然后教唆他帮助自己进行现世犯罪。想得很美好,还没等到进入虚圈,他就发现了问题。
因为他的身体非常健康,更重要的是,因为他还活着,所以他的灵魂与身体被连接在了一起。
雾野南:好久没当活人,忘记这件事了。
他发挥一个犟种的优良传统,拎着锁链拼命往虚圈里拽,可惜虚圈拒不接纳,甚至隐隐有要把链条扯断的架势,雾野南才放弃。
然后他大病了一个星期,同学来探望他时只当是普通的重感冒,只有雾野南本人知道自己差点把自己弄死。
雾野南:“我的灵魂差点离开我的身体。”
同学:“竟然这么严重?还是赶快去医院吧。”
雾野南:“我的需要的是电焊工。”
同学:“啊?”
雾野南:“也许还有开锁公司。”
总之在一连串鸡同鸭讲的对话中,雾野南最终痊愈,然后他机灵的小脑袋瓜一动:自己去不了,找只虚帮忙带个话也行啊。
于是在某一天夜里,他将自己打扮得严严实实,捉住了一只幸运大虚。
大虚:“人类?”
雾野南:“你爹。”
大虚贫瘠的脑容量显然清楚这个词的意思,怒而反抗,随即被当场镇压。
大虚认输了,张嘴就要说出那个可怕的称呼,被雾野打断,“可以了,现实里就不要这么羞耻了。”
大虚眼里透露出一丝迷茫,雾野南顺势拍了拍他的腿,因为他够不到肩膀,和善地与大虚打着商量,“我需要你去帮我找一只虚,也许是两只,他叫史塔克,或者莉莉尼特也行。”
大虚为难,“没有听过这只虚啊。”
自卸任死神后雾野南装也不装了,与大虚勾肩搭背,“他住在虚夜宫里,就是在虚圈正中心、死神建立的、一点美感也没有的建筑里面,你进门先找到中间的那座塔,然后从塔下进到左边第四个门……”
雾野南从以前就不敢苟同蓝染的审美,尤其是虚夜宫那个西式极简冷淡风装潢,更不要说那个人造天空,据他所知,只有赌场才会在室内装这种东西,在虚圈装这种东西是为了坐实蓝染传销头目的身份吗?
总之当描述完通往史塔克房间的路径后,大虚迎向他期盼的目光,弱弱地说,“可是我根本没办法进入那里……”
“……”雾野南,“什么叫你没办法进入那里?”
经过大虚解释,雾野南才了解,虚夜宫已经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地方了,必须要有编制有实力的虚才能被收入其中,稍微有点理想的虚都已经接受那名死神给予的机会,眼下这只虚属于那种在虚圈已经连吃饭都抢不过别的虚,惨到只能来现世混口饭吃的那种。
雾野南:“……”
大虚犹自战战兢兢,生怕自己被杀,竭力辩解:“我只是一个小角色。”
雾野南叹了口气,望着夜空颇为忧郁,“我知道。”
然后手起刀落,把它杀了。
尽管这是一只普通大虚,他辛辛苦苦打磨的木刀仍然在一击之后断裂了,不知道是大虚的壳对木头而言太硬还是他灌输的灵力太多的原因,雾野南懒得再去分析,连同剩余的木刀残骸一同处理干净,才回到家里。
次日他将客厅堆积的木料收拾干净,重新摆放上沙发和茶几,决定现世的事情果然还是得找现世的人处理。
博多的杀手公司电话是多少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