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拉姆治疗过程中,加菲尔一直在床的另一边握着轩绯的手,没有说出任何话。
罗兹瓦尔看着这一幕,他也不是什么没经过人事的纯小子,自然能够看出来加菲尔是什么情况。
这种痴样连当年的剑鬼都摆出来过,很难不知道是什么。
只是……
你的目光不再只凝聚在那剑圣身上了吗?
[剑圣与先知]是露格尼卡著名的故事,甚至出了许多版本的小说集来让人了解。
无论怎么去更改情节,加入自我的臆想,永远不会变的就是里面那对于双方都是至真的爱。
哪怕是睿智之书。
是的,就连罗兹瓦尔手上的睿智之书都写着关于他们的一句话。
【与光的剑在前,佑爱时间的花,命运亘古相连,不变生死昼夜】
紧紧相连的命运,哪怕是白天黑夜无数次的轮换,甚至是死亡都无法更改,注定了守护,也注定了相爱。
再简单一点讲,他没有机会。
睿智之书是强欲魔女艾姬多娜的权能所化,里面装载了世界的记忆,能够得到一切想要的答案。
只是在艾姬多娜死后真正的睿智之书就不知所踪了,只留下来了艾姬多娜制作的仿版睿智之书,而这第二版的睿智之书有着两本。
一本在罗兹瓦尔手里,一本在碧翠丝的手里。
而这睿智之书还有着第三版,只是第三版是更加劣化的版本,也就是魔女教中所拥有的福音书。
但碧翠丝手中的睿智之书从百年前就不再显示任何预示,现今还有具体显示的便是罗兹瓦尔手中的睿智之书。
第二版的睿智之书是显示单体持有者的命运人生,也会主动给出一点指示。
比如说在十一年前,罗兹瓦尔会出现在工业都市就是因为这个。
睿智之书主动给出的一次指示,让罗兹瓦尔在那之后对于轩绯投以莫大的关注。
毕竟彼时的[剑圣]仍旧年幼,即使有着兰德哈尔的保护,但留下的沙夏尔领地又怎么照理?
罗兹瓦尔宅邸和沙夏尔宅邸不远,身位“邻居”的罗兹瓦尔帮忙照看一下也不是难事。
罗兹瓦尔想他做的事情应该是不错的,换作单纯的少女不说倾心爱慕也是敬爱有加。
只是轩绯不一样。
每每她看向他的眼神,总是淡漠疏离的。
看上去只是因为基本礼仪才会说上几句话。
而在碧翠丝、雷姆、拉姆和弗雷德莉卡身上来说的话,那就是实在对比的太明显了。
哪怕是他那经常不在宅邸的管家,她初见的目光里都会有着好奇和因为一点小把戏来的笑容。
等他来了呢,不是在碧翠丝后面就是雷姆和拉姆后面,或者直接在禁书库躲猫猫了。
唉……
可她来的不是他的宅邸吗?
怎么能将他这个主人置若罔闻呢?
罗兹瓦尔觉得伤心。
“难道不是罗兹瓦尔大人总是带着关于利益的目光看着瑞芙莉娅大人才让瑞芙莉娅大人这样的吗?”
于一个深夜拉姆平静的说道,罗兹瓦尔怔愣。
“啊…这么~明显吗~?”
是了,忘记说了一点,他的心思不纯。
“罗兹瓦尔大人把瑞芙莉娅大人想的很笨蛋吗?”
“怎么会呢~小瑞芙莉娅一个人就能在禁书库学习,不用多少指导就能把各种魔法学到新的高度,我可是羡慕的很呢~这种天资~怎么会是笨蛋呢~?”
罗兹瓦尔笑着说着,拉姆听着他抑扬顿挫的怪调皱了眉。
“罗兹瓦尔大人是嫉妒瑞芙莉娅大人吧,但是希望罗兹瓦尔大人不要有危险的想法,拉姆不想让罗兹瓦尔大人外国流浪和整个露格尼卡王国为敌。”
“哈哈~我怎么会有危险的想法~?难道我看起来很笨蛋吗~拉姆~?”
拉姆:沉默。
罗兹瓦尔:“唔…这样看着人家有点伤心啊…”
“拉姆~你说,要是我和小瑞芙莉娅生了个孩子,这个孩子会不会出现关于魔法上的最强呢?”
“…罗兹瓦尔大人疯了,拉姆会把今天罗兹瓦尔大人说的话忘掉,晚安罗兹瓦尔大人。”
拉姆头也不回的走了。
罗兹瓦尔坐在落地窗旁的沙发凝望着她离开的方向,许久,他回过头望向那窗外。
那里有着星空和月亮,但是不是他的星空和月亮,他也不想在这样的星空和月亮下面死去。
而要是想要和当年一样,那怎么不能试试呢?
从400年前开始后的12代罗兹瓦尔,都是同一个罗兹瓦尔。
罗兹瓦尔·L·梅扎斯,是第13代罗兹瓦尔,也是同一个罗兹瓦尔。
保留同一个罗兹瓦尔的方法,就是将自身灵魂转写直系后代的□□。
后代的□□天赋不是固定的,这样的话,自然是和天赋越高的人结婚生子才能将后代天赋更加提纯,便于适应他的知识。
罗兹瓦尔这一代手握[魔导的加护],但是依旧比不过轩绯所拥有的六色亲和,而要是两种结合在一起……
哪怕是天生被玛娜青睐的精灵都比不过这样的血脉吧?
不,她已经是精灵都只能望其项背的存在了。
这是400年来,罗兹瓦尔第一次这么热切的想要做一件事情。
为了下一代,为了他自己,这个选择绝对会让他更进一步…
只是以轩绯的性格,不是你情我愿哪怕发生了都会直接将罪孽扼杀,罗兹瓦尔对这一点很清楚。
而以她得到的宠爱,罗兹瓦尔也做不到强迫这一点。
看来是要正常的追求以及恋爱了……
【睿智之书】翻动了书页。
罗兹瓦尔也看见了答案。
可直到现在,罗兹瓦尔也是第一次产生出,睿智之书是不是也会错的想法。
没有你情我愿,加菲尔怎么敢牵住她的手呢?
“……”
“罗兹瓦尔大人,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一幕~很有意思呢~”
罗兹瓦尔眯着眼睛成了一条线的笑着。
好像只是一个看好戏的笑容,但却如火烧着他的胸膛。
本来伤势也没有大好,现在更加的隐隐作痛了。
可这似乎只是一个笑带起的。
“罗兹瓦尔大人你吐血了。”
“只是~咳咳~吐血而已~没事…咳咳……”
拉姆:……
拉姆觉得那个时候就不该让雷姆跟着巴鲁斯去王都,现在这里全部都是病号,她有点招呼不过来了。
病倒的欧卡蕾拉,病倒的罗兹瓦尔,病倒的轩绯……
要熬一大锅…比一大锅更麻烦的三份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