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露芙的出场,造成了极大轰动。几乎所有宾客,不分男女都在为她着迷。
但也有几个例外,比如……兰珀。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落在梵洛身上。
王室的奢靡具体到每一个细节,天花板悬挂的吊灯由无数颗巨型钻石打造。灯光透过切面折射出华彩,为站在灯下的梵洛镀了层瑰丽滤镜。
许久不见,她还是如此美好闪耀。
即使戴着大到滑稽可笑的帽子,也只是为她增添了一份独特灵动。
乌黑蓬松的卷发没有做造型,简单挽到耳后,露出一张白嫩可爱的脸蛋,此刻正神采飞扬的与同伴谈笑。
她今天应该玩得很开心吧,或者身边的人令她感到放松,人人假面的名利场,她却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看来被血族全力追捕的这段时间,她过得很不错。相拥的恋人,又换了新人。而他可怜的弟弟,早已被她抛之脑后,恐怕连名字都记不清了吧。
这副幸福灿烂的碍眼模样,跟过去别无二致,他费尽心思的阴谋诡计,对她没有半分伤害。
究竟是赤子之心,还是没心没肺。
兰珀回想起两人初见……哦不,他单方面偷窥更为贴切。因为,梵洛黑白分明的眼睛,永远不会落到一只下水道的老鼠身上。
所以她也不会知道,越是阴暗肮脏的环境,越能养育毒物。
他会成为传播一切痛苦的病原体,他会永远…永远…永远的……注视她。
兰珀随手拿过一杯红酒,对着梵洛的方向遥遥举杯,酒液微微晃动,梵洛身影顿时扭曲破碎。
玫瑰红的世界中,所有场景和人物都失真了。猩浓的颜色映在兰珀眼中,蒙上层可怖阴翳。
戈撒遇袭凶手至今逍遥法外,就让他这个哥哥,来为弟弟讨个说法。
“干杯,翡勒家族的新娘。”
兰珀的声音轻不可闻,本该旖旎缠绵的语气,细品却全是阴冷恶意。
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后,兰珀转身离场。
有些消息,需要他亲自传递,才能起到最好的效果。
……
梵洛莫名其妙感到一股寒意,她朝四周环望,也没看见什么可疑人员。
度埃温柔揽过她的肩膀,低声耳语,“怎么了?”
梵洛迟疑着摇了摇头,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然后开始询问自己关心的问题。
“站在可露芙身边的人是谁?”
瞧她那亲密熟稔的架势,一看就是潜在情敌,梵洛暗戳戳的排查敌情。
“赫伊黑兹,锡红国王最宠爱的孩子,如今已被立为王储。”
说话的人依然是优利卡。
梵洛闻言有些僵硬的挤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我没有问你,但你主动回答,这…要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