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养心殿,胤祥就累的睡着了。胤禛给他摘了膝上的跪垫,知道今天要让胤祥跪一会儿,胤禛特地命人给做了个完全适合他的,以保舒适。
胤禛倒是不太累,他觉得今日天气很好,开心地又看起堆起来的折子。
湖南巡抚魏廷珍奏,湖南缺员,请皇上督促人员赴任。胤禛也是闲适,便慢慢回他:“已将人员拣选发来矣……”
想着魏廷珍的为人处事,接着叮嘱:“再尔之做官……过于善软……尔省中有许多人命之事。处断皆传为笑话……”一个个整治过来,胤禛知道每个省的情况如何,也是一语揭破。
——宽之一字,非尔辈中材所能者也——
“……况封疆大吏常过严些。于事有益。火烈,民望而畏。古人物云,宽难。宽之一字,非尔辈中材所能者也。属员小民看破慈软。则百度难于振作也……”
胤禛给出了自己的法子,那便是武备:“此等疲软之风为害不浅。武备当视为文风之上方好……弛武备。以德化人……非我国家恩威并施之政也……”
“……若仍报偏见。只讲你的儒名。不顾国家之政事。则大负朕信用之意也……丝毫宽容不得。再谕。”
教魏廷珍总是要久一些的,胤禛又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指出哪里无用,哪里在理。
写完一些就看看一旁的胤祥,无比安稳地睡着,呼吸之间全是宁静。胤禛像摸一只猫一样,轻抚着弟弟的羽毛。
另一边,员外郎罗密从京城到陕西的路上遇到了土匪,拼命逃窜,数日后终于到了肃州,后又被蒙古兵掳去释放,带回警告信,称蒙古将攻取赤金堡等地。慌张之状,尽显露在字里行间。
胤禛想,如果是先皇,估计要安慰他不容易?
胤禛很早之前就在帮先皇看一些折子,要模仿先皇的态度,也要故意将字写得方一些,如今拿起折子,也还是会习惯性地想,先皇会怎么回,然后再写自己的态度。
“尔此单子如是明奏,殊属不合,荒谬之至,密奏是也。岂能如此无知?盖缘惊恐万状,失魂落魄所致。”
胤禛只能看到这罗密的慌张与不靠谱,这些艰难不就是他的任务吗,明奏与密折搞错才是他的错。
——你带我去天坛,还说娶了我——
胤祥醒了,在炕上转了一圈,抱住胤禛往他身上爬,最后翻过身来,仰头注视着胤禛,一动不动,就是单纯欣赏对方的一举一动。
终于,他望着胤禛的眼睛开了口:“哥哥,我好像知道了点什么。”
胤禛觉得很稀奇,“睡一觉居然让我的胤祥更聪明了吗?”胤祥眼里带笑,但还是很认真:“你带我去天坛,还说娶了我……”胤禛心里一动,胤祥的脑子慢得真可爱啊。
可胤祥还是一脸认真:“我被骗婚了。”声音里还包含许多睡意。胤禛笑了:“可是已经骗了,上天和先祖都同意了。”胤祥的嘴角也微微勾起:“你怎么知道?”
胤禛幸福地抚了抚胤祥的眼:“因为,今日惠风和畅,天朗气清。”
胤祥的凤眼弯了起来,随之抱住胤禛的脖颈坐了起来,够到胤禛的唇,很轻地碰了碰:“所以,我是你的了吗。”胤禛淡淡道:“一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