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真是……相当糟糕。不,比起立香那种落地就被追杀的情况稍微好一些,可相对的,立香的伤势并没有痊愈,只不过是被阿斯克勒庇俄斯的魔术稳定了下来而已,也就是说,如果现在有敌人来袭,他们就彻底完蛋了。
卡多克很紧张。他从没这么紧张过。以前就算被派进行独立任务也是有迦勒底在背后支持,最差也会……也会有立香在身边。想到这里,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这么依赖立香……明明被叫前辈,结果还真是不像样。
至少现在……至少现在应该保护她。现在也只有自己才能保护她了。卡多克压抑着心中慌乱的情绪,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卷进来的,也不确定现在对他们进行收容和医治的当地人究竟是什么样的立场,可立香当前是不能在野外行动的,她需要静养。
“我们的情况就是这样……虽然是不情之请,但至少请先照顾她吧。”
卡多克对这个设施的主人低下头,他用诚恳的态度简单介绍了一下迦勒底的情况。当然,在还没搞清楚具体状况之前,卡多克用‘天文观测’这种模糊的概念来解释了迦勒底的目的和行动准则。我们不是任何人的敌人。他努力的想要表达出这一点,立香现在需要救治,他不能冒任何风险。
“把头抬起来吧,卡多克先生。我能看出你没有恶意……而且把那样伤势的人赶出门外,也不是蝶屋的作风。”
蝶屋,也就是这个医疗设施的主人是一位美丽又身材娇小的女性。她总是面带着微笑,身上带着一种医疗工作者特有的安全感。卡多克和立香的外貌以及衣着实在是与这个时代的人格格不入,就算被好心的救回了这里并得到照顾,最后也还是被负责人问话了。
“非常感谢。胡蝶小姐。立香她是……她是非常重要的人。各种意义上都非常重要。对我,对迦勒底……”甚至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卡多克强调着,他觉得自己在这位名为胡蝶忍的女性面前能够被轻而易举的看穿,还好他并没有什么特别需要隐瞒的事情。他说,“关于你向我解释的‘鬼’的事情,我也会在能力范围之内帮忙,如果有什么需要,请不要客气的告诉我。”
“卡多克先生的身体也很虚弱,我怎么能向患者提出要求呢。请不用担心,这里很安全,不论如何都先等立香小姐醒过来再从长计议吧。”
是单纯的好心……还是把可疑人士控制在可以监控的范围之内……从忍的微笑中卡多克看不透那么多。他并不善于看透人心,甚至不擅长和人交流,这怕是魔术师的通病。不过,和立香相处多了,多少会学会一些她的社交本领,至少卡多克现在从忍那里得到了一些这个‘特异点’的情报。
从得到的刊物以及纸制材料来看,这里是大正年代的日本。然而,在此期间,出现了从未被记录过的被称为‘鬼’的异形生物活动迹象。而胡蝶忍所在的,是一个名为‘鬼杀队’的专门针对‘鬼’这种吃人的怪物而行动的民间组织。据说,这种‘鬼’的出现可以追溯到平安时期……这不符合泛人类史的记述。
如此大规模长时间的异形活动以及‘鬼杀队’的存在,在魔术侧不可能没有任何相关的记录。卡多克多少算是时钟塔的贵族,他有自信如果在泛人类史真的有这些存在过,那么他不可能一点消息都不知道。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性,这就是特异点形成的原因,亦或者就像之前通过芦屋道满借助空想树打开的‘孔’穿越的世界一样,这里是一个基于‘假设’与‘空想’的平行世界。
可为什么自己和立香会被灵子转移到这里?目前卡多克并没有感受到不正常的魔力反应。这个设施内的所有人都不是魔术师,也不知道魔术的存在,更没听说过类似于‘圣杯’或者‘圣杯战争’的东西。唯一值得注意的是,这个叫做蝶屋的地方距离灵脉非常近,可这应该只是由于灵脉对于人类身体的特殊影响导致的一种常规行为,简单来说就是把设施建立在‘风水宝地’是人之常情,并不能算是异常。
按照惯性思维……考虑到最近迦勒底发生的事情和有能力做到这种事的人,卡多克只能想到是和星祸奥尔加玛丽有关了。现在和迦勒底联络不上(身上根本没带任何能联络的设备),隐约间卡多克能够感觉到远方有从者的反应,由于他不是御主,他也不确定是不是迦勒底的从者。星祸奥尔加玛丽会选择立香,可卡多克并不认为她也会选择自己,因此他也在这里的原因恐怕是被波及的。
这么想的话,该不会当时在医务室里的所有人都被卷进来了吧?从者们在察觉异常之后应该会率先寻找御主,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好事。不管怎么想这个‘特异点’都会有超自然的敌人,有从者在身边是最好的……没有从者的御主是最大的弱点,更何况立香的身体还是那种样子……得做点什么。在立香醒来之前,自己得保护她才行……
“卡多克先生?卡多克先生……”忍的声音打断了卡多克的思绪,“你的身体也相当虚弱,相比你们在抵达这里之前遭受了不好的待遇吧。现在没有任何危险,不如就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抱歉。”卡多克确实全身都痛,并且头晕目眩的。一方是灵子转移的后遗症,另一方面则是之前在基地的独自战斗也消耗了不少体力,再加上大令咒的侵蚀导致卡多克的身体不如从前……他叹了口气,“我……我休息一下就好了。请把我安排在立香的房间里。我必须在她身边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