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戏”两个字让伊苏头皮一麻。
能让这位祖宗如此感兴趣的……得是什么级别的修罗场啊？
她叹了口气，接过衣服也进厕所换上了。
在莫尔塔罗斯的贴心指导下，几人“出院”的过程异常顺利，甚至途中遇见了几位医护人员，人家不仅没看出一点端倪，反而还礼貌地和他们说再见呢。
去往公司的路程更是顺风顺水，姚子嫣大手一挥打了辆空中飞的，明明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只报了一串卡号，司机便欣然接受了他们的搭乘，等下车时姚子嫣还大方给了对方小费，伊苏对绿洲的货币单位没有概念，但从同为绿洲原住民的洛湘宁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看……那应该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想不到，你还是个有钱人呢。”洛湘宁露出了介于嘲讽和艳羡之间的微笑，“难道你是地下城居民吗？”
洛湘宁并不知道姚子嫣的真实身份，所以姚子嫣只是不慌不忙道：“这里又不是现实世界，只是游戏世界而已，我在这里给再多钱，现实世界里的账户也不会有损失啊？既然这样，干嘛不大方一些，享受一下富人挥金如土的感觉呢？嗯？”
洛湘宁转了转眼珠，大致是从姚子嫣的说辞里找不出什么破绽，最后只是补了一句：“真有闲情逸致。”
“我看有闲情逸致的是你。”姚子嫣反唇相讥，“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观察和评判别人呢？孙秘书说了，人家明星绯闻组的进度比我们快，要是老板直接确定那组晋升，那我们不就真完蛋了？你还是想想怎么解决眼下的大麻烦吧！”
听姚子嫣提起这个，洛湘宁便沉下脸，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是啊……比起生死大事，有钱不有钱的又算什么？
去往需真传媒办公室的那段路上，几人都没有再说话。
*
“嗯？你们来了？剩下两组已经到了，老板正在等你们呢。”门口的孙秘书见到他们的同时便冲着会议室做了个“请”的手势，“快去吧，再晚点老板就要发火了。”
洛湘宁却没有马上进去，而是驻足询问道：“孙秘书，老板已经看完明星绯闻组的文章了吗？他是怎么说的？”
“老板正在看呢。”孙秘书小声道，“你知道的，老板的习惯向来是在会议上看文章，然后直接点评。”
怎么感觉有点变态呢？伊苏腹诽着，提前不看非要在会议上看，接着当场出评价，这和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
莫尔塔罗斯这么扭曲一个人都不整这套。
但洛湘宁给出的反应却和伊苏不同，她欣慰地点点头，像是因为孙秘书的说法放松了些许。
“走吧。”洛湘宁招呼着他们，“进去吧，既然老板还没看，我们就还有机会。”
伊苏不知道这“机会”是从何而来的，但既然洛湘宁这么说了，她就暂且相信吧。
几人进入会议室。
进去后的第一个感受是……安静得可怕。
玩家们都低着头沉默不语，尤其是明星绯闻组的那几个，脸上的紧张几乎要溢出来，焦虑地等待着猴脸老板发话，连伊苏他们进来都没注意到。
伊苏见没有人理睬他们，便随便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莫尔塔罗斯跟着坐在了她身边，随后姚子嫣和洛湘宁也坐在了莫尔塔罗斯身旁。
寂静……长久的寂静。
整个会议室里只有老板翻动纸张的“沙沙”声，玩家们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实打实的有根针落在地上都算是巨响。
伊苏没注意具体过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等得都快睡着了，这时猴脸老板忽然把那沓文件往桌上一摔，“啪”的一声，把伊苏才露头的瞌睡虫狠狠踩成了肉泥。
“这就是你们组的结论吗？”猴脸老板气得站起来，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指着那沓文件，“废物！一群废物！”
本职就是狗仔的黄志原都被他这突兀的情绪变化吓得浑身一抖：“老，老板，有什么问题吗？”
“林希涵没有男朋友？这就是你们的结论？你们才跟了几天，就敢做出这种结论？啊？谁给你们的胆子？”猴脸老板拿起那沓文件往桌上狠拍。
“可老板，说实话我也当狗仔很多年了，女明星有没有撒谎我肯定看得出来啊？从我们收集到的线索看，林希涵应该就是没有男朋友，至于那篇说她有神秘男友的报道我也看了，文中那个‘神秘人’是她养父啊？所以所谓的‘男朋友’确实就是空穴来风。”黄志原鼓起勇气据理力争，“如果您觉得这些不够，那我们还有人证呢。啊，萌音？”
“是，是的。”被叫到的陆萌音重重点了点头，“我们的组合forever和林老师其实是一个公司的，我和林老师认识，她是很照顾我的前辈啊？一……一开始我没想到这里的‘林希涵’和现实世界的林希涵是一个人，所以才没有提到……”
她话说了一半，便被文艺男易料轻咳一声打断：“不要提现实不现实的，你想说什么就接着说。”
“哦……哦……”陆萌音尴尬地笑了笑，继续道，“我和林老师后来关系变得很好了，她经常请我和我的队员吃饭，就连情人节这种节日都和我们一起出去哎？如果她有男朋友的话，这种节日绝对应该和男朋友一起过吧？”
猴脸老板面无表情地听完，说：“所以呢？”
“啊？”陆萌音和黄志原都一副不理解的样子。
“就算你们说的是真的好了，这样写有流量吗？有爆点吗？有人看吗？”猴脸老板的语气渐渐加重，“说你们是废物你们还不信，明明就是一群重点都抓不住的废物！”
“人家没有男朋友也不能硬说人家有吧？”黄志原挠挠头，“我们虽然是狗仔，但也不能乱写啊？否则林希涵起诉我们怎么办？”
“呵……呵呵……”邋遢男胡化鑫阴恻恻地笑了，“简单啊。林希涵那小妞长得美，身材还火辣，大不了我把她绑了跟她当个几夜夫妻，那这有男友的事不就坐实了吗？”
此话一出，几乎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胡化鑫身上。
“哈哈……这么看着我干嘛？”他有条不紊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我开个玩笑罢了。那小妞虽然热辣，可惜安保做得不错，就算我想，也不是轻易能得手的。”
真的吗？真的只是玩笑吗？
伊苏看着他那双阴森的三角眼，很怀疑他实则说得出做得到。
“咳……咳咳。”坐在他边上的萧朵被他的烟呛得咳了几声，厌恶地捂住鼻子。
“哟，你又装什么贞洁烈女呢？啊？”胡化鑫一眼就看清了身旁萧朵的动静，一把将她扯进怀里，旁若无人地摸了几把，“一个肉鸡还闻不了烟味吗？那你受得了你那些客人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