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哦对哦!”梳羊角辫的琪琪动作夸张地掩住嘴,“看他们身上的病号服,好像是管制病人哎!管制病人怎么能跑出来呢?这是不对的!”
呆呆也用力点点头。
“两位病人,还是得请你们回到病房里去才行。”护士小姐维持着温柔的笑容向他们走来,“管制病人是不能离开病房的。”
“嗯嗯!”三个小孩子跟着护士小姐一起围上来。
两个小女孩一个抓住了伊苏仅剩的手,另一个抓住了伊苏空荡荡的袖子管。
那个抓着她手的小女孩……应该是叫小雅吧?
伊苏震惊地垂下眼。
她的力气非常大,如果再用力几分,恐怕就会直接捏碎伊苏的手腕骨。
“走吧,姐姐!”不等伊苏反应,小雅便硬生生拽着她往前走。
伊苏被拖得一趔趄,忍不住回头看向莫尔塔罗斯。
莫尔塔罗斯的情况也不怎么样,抓住他的是护士小姐和小男孩呆呆,同样是不由分说便拉着他走。
可是……孩子和护士的力气就算再大,若是莫尔塔罗斯不想动,他们就绝不可能拉得动他。
所以,是他没有反抗。
伊苏抿了抿唇。
既然莫尔塔罗斯不反抗,那她也不反抗好了。
指不定这几个孩子身上有什么说法呢。
就这样,两人被半拖半拽回了病房。
小雅和琪琪将伊苏扶回病床上,伊苏觉得枕头位置不好想调整一下,于是微微抬了一点头,却被琪琪一巴掌按在肩上压了回去。
“不可以姐姐!”琪琪大惊小怪道,“不可以随便下床!”
“哎呀,琪琪,我觉得一只手姐姐只是想调整一下枕头的位置而已,不是想下床哦?对吧?一只手姐姐?”小雅体贴地帮伊苏调整好枕头。
“哦?原来是这样吗?还是小雅你聪明!”琪琪嬉笑着从床上跳下来,“对不起啊一只手姐姐,刚才没弄疼你吧?”
伊苏都不想数她们刚才提了几次“一只手姐姐”这个刺耳的称呼。
她脸颊抽搐了几下,道:“呃,其实我有名字,叫尹娇娇,能别叫我‘一只手姐姐’吗?太难听了。”
“哎?很难听吗?”像在演戏一样,琪琪瞬间红了眼眶,“对不起啊姐姐!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被叫那个名字!我没有伤害到你吧?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她便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伊苏傻了眼。
这算什么?
明明是她被叫了“一只手姐姐”哎?
怎么琪琪反而像受了天大委屈一样涕泗横流呢?
搞得像她欺负了这个小姑娘一样!
岂有此理!
“琪琪,琪琪,别哭啦。”安置好莫尔塔罗斯之后,护士小姐走过来摸了摸琪琪的小脑袋,“你不是已经和娇娇姐姐道歉了吗?娇娇姐姐一定也不怪你了,对吧?”
不知是不是错觉,伊苏总觉得护士小姐看向她的眼神有些犀利,假如她敢说一个“不”字,就会发生相当恐怖的事情。
迫于护士小姐的威压,伊苏颇感嫌弃地点点头。
“太好啦琪琪!娇娇姐姐不生气了哦?你别伤心啦!”小雅马上把这个好消息传达给了因掩面而泣,所以什么也看不见的琪琪。
“是吗?嘿……嘿嘿……我还以为娇娇姐姐要讨厌我了呢。”琪琪放下手,脸上还挂着两行鼻涕和眼泪,看着滑稽又可怜。
伊苏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但没想到,恰恰是这声笑坏了事。
“尹小姐的情绪变化好复杂。”护士小姐皱着眉头拿起伊苏床尾的病历本,检查了一遍后表情变得十分严肃,“嗯……果然是今天还没吃药。”
“哎?没吃药吗?”琪琪把眼睛瞪得像铜铃,“所以才会跑出去的对不对?”
“不仅如此……”护士小姐在病房内转了一圈,把所有人的病历本都翻了一遍,表情越来越低沉,“这个病房里的所有人都还没吃药呢!这可不行啊,这可不行啊。”
琪琪尖叫起来:“这个病房里的病人可都是管制病人啊?不吃药的话会出大事的!护士姐姐,快给他们吃药啊!”
“会出大事?呆呆……呆呆害怕……”名叫呆呆的小男孩瞬间抱头蹲地。
“没关系。”最沉稳的小雅按了一下空床位的护士铃,“我已经按铃了,其他护士姐姐肯定会马上就把药送来的。”
伊苏心里咯噔一下。
是刚才她不该笑吗?
不笑就不用吃药了?
可是……只是笑了一声而已,怎么就能引来如此大的阵仗?
她隔壁病床上的洛湘宁正若有若无地用很不友善的眼神瞥着她。
很显然,洛湘宁也认为这是她的错。
“嘿嘿,今天确实还没有吃药哎~”病房里唯一的真病人手舞足蹈地旋转着,“甜甜的药片~甜甜的糖果~蘑菇最喜欢浇水啦~多浇点水吧~”
“啊!守真哥哥没吃药,又要发狂啦!”琪琪躲在护士小姐身后,“护士姐姐,琪琪也怕!守真哥哥会不会像上次那样打我们小孩子啊?”
“不会的,琪琪。”护士小姐用身体挡住琪琪,“护士姐姐在这里,守真哥哥不会打你的,因为护士姐姐会保护你。”
“是吗?那琪琪就放心啦!小雅,你也过来吧?守真哥哥可吓人啦,万一他打你怎么办呀?”琪琪冲小雅挥挥手。
小雅却依然镇定,她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不怕守真哥哥。守真哥哥其实是个好人,只有发病的时候才会那样……”
一旁的姚子嫣却把他们的对话听进去了,迟疑道:“你们的意思是……这个……守真,他会打人?那和他住一个病房的我们怎么办啊?”
“不用担心的,管制病人姐姐。”琪琪解释道,“守真哥哥只会打我们小孩子,不会打大人哒!”
……听起来反而更恐怖了。
伊苏扫视着原地转圈的真病人守真。
看来……他确实大概率是线索NPC。
只打小孩子,不打其他病人……或者说玩家吗?
这会是事实吗?
还是说……第一晚上的危险就来自他呢?
但是……如果真病人真的只打小孩子,是否又意味着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