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他们会出手反对村长,也是因为村长偷走了他们的物资,致使他们饿了肚子。
今天的逻辑也是一样的,只不过食物换成了伊苏和邬时。
她觉得头有些疼,一个飞踢踹走了第一个靠近过来的郑二狗。
这个长尾巴的少年很轻,把他踢出去都用不了多少力气。
因为瘦么?
伊苏思考的同时,又一拳打飞了郑小桃手里的刀。
这些人的感染者家人虽然被他们带出来了,却像狗一样被戴上了口枷和项圈,以至于他们只能徒劳的把指甲往前伸。
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怕感染者家人们偷吃新鲜的肉吗?
一想到这块潜在的“肉”就是自己,伊苏不悦地皱了皱眉,肘击了把唾沫流到她脚下的一个排骨大爷。
她打飞了一个,还有一个,踢倒了一个,又上来另一个。
每个人都很弱,很轻,打在他们身上的质感就像在打一片片脆弱的木板,随着她的动作不断发出“嘎吱嘎吱”这里断裂那里碎掉的声音。
伊苏觉得自己渐渐在理解他们为什么觉得当怪物更好了。
她一脚踩上郑小花的脑袋。
被口枷束缚的郑小花无法像昨夜一样大叫,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郑小花的脑袋不像木板,而像西瓜,嘎嘣脆的,比人类村民的身躯有质感很多,甚至踩出来一个坑以后还能感受到这个坑在慢慢恢复,把她的脚重新顶高。
她漫无目的地想着这些莫名其妙事情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利刃破空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要来了吗?
她的瞳孔重新聚焦,却只看清了邬时跃起的身影。
与他的跃起同时发生的,还有他口中传来的大喝:“娇娇小心!”
金属刺破血肉的声响几乎刺透了伊苏的耳膜。
她感到脸上溅到了一阵温热的液体。
从气味判断,那是血。
血不仅落在了她脸上,当然还洒落在了地上。
还没被她收拾的村民们也不再和她缠斗了,全都弯下腰去舔地上的血迹。
邬时被惯性带回地上,却已然不能如跃起前那样站稳,他膝盖一软,跪坐在地上。
一柄锋利的长枪贯穿了他的腹部。
伊苏的第一个念头是,真傻。
如果挨了一枪的人是她,莫尔塔罗斯不管嘴上说什么,最终还是绝对会帮她修复身体。
不,如果是她,应该可以避开这一枪吧。
她刚才已经反应过来了,只要一个侧身,枪就会插到地上,而不会刺穿任何人。
舔完了地上的血后,村民们并不满足,他们抬起头,贪婪地靠近血的源头。
是的,他们的目标一开始就是邬时,而且大概也只有邬时吧。
戴着“赤涌之眼”的伊苏在他们眼里只是需要被越过的障碍。
看着他们泛红的眼睛,伊苏感到一阵混合着哀伤的愤怒。
那哀伤就像柴油,把她的怒火越烧越旺。
她懒得再一个个对付他们了,直接搓出一个火球,丢在了离邬时最近的人身上。
火顺着他烧到了他身后的一片人,每个人都发出了刺耳的哀鸣。
伊苏却充耳不闻。
她稳稳地接住了邬时软倒的身体。
“娇娇……我忽然觉得好晕啊……”邬时的眼皮耷拉下去又被强行撑起,但维持不了多久就又会耷拉下去,循环往复,仿佛在快速眨眼睛。
“没关系。”伊苏咬了咬牙,把他打横抱起,“坚持住,回到济世会就会好了。”
“我……会不会死啊?”
这一句话像踩到了伊苏的尾巴,她几乎尖叫起来:“不会!你不是很好运吗?那天龙声啃了双胞胎都没啃你!你死不了的!”
“娇娇……你力气好大……”她的话似乎让他放心了不少,还有力气调笑了,“我再怎么样也是个男人……你……居然抱得动我。”
伊苏勉强扯了扯嘴角。
她没有回答他,因为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她抬起眼,望向长枪飞来的方向。
在究村高高的土堆上,顾形扶了扶他不知从哪里找回来的黑框眼镜。
镜片的反光挡住了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