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尔?
他竟然选了莫尔塔罗斯?
伊苏瞬间也不纠结了,反而偷笑起来。
他选谁不好,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嫌自己命太长了?
被点名的莫尔塔罗斯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淡定地点点头算是答应下来。
这下伊苏的好奇心又躁动了。
慕休到底想干什么?
按莫尔塔罗斯的说法,地狱主人——或许是慕休,已经听到了他们在谈论自己,为了打断他们的对话甚至用魔力使太阳提早升起。
他识破了“主宰”的身份吗?
就算识破了……他又能如何呢?
不,不对。
伊苏尴尬地挠了挠下巴。
现在“主宰”并不是莫尔塔罗斯,而是她。
怎么连她自己都忘了?
但虽然“赤涌之眼”目前在她身上,单论气质,确实还是莫尔塔罗斯更有王者风范。
这么一想,就更有意思了。
在慕休的视角里,他留下的是一个神秘的普通人,还是制造自己的“神”呢?
不知为何,伊苏眼前闪过了李慎为最后依然正气却迷茫的脸。
他问她:“神啊,我做错了吗?”
如果能见到自己的造物主,你会想问他什么呢?你会想把他怎么样呢?
而莫尔塔罗斯作为“主宰”,又会做出怎样的回答呢?
伊苏的好奇心像蚂蚁一样啃食着她的四肢百骸,让她痒的抓耳挠腮。
要留下吗?
可究村的现状也值得探究。
她有些为难。
或许是心有灵犀,或许是观察力敏锐,莫尔塔罗斯很快注意到了她的犹豫,笑着回身摸了摸她的脑袋:“宝贝,不是说要去究村吗?快去吧,否则天又要黑了。”
莫尔塔罗斯又一次替她做出了选择。
伊苏感到轻松的同时,却又有些不甘心。
她曾经以为自己是果断的,毫不拖泥带水的。
但为什么好几次她都无法自行做出选择呢?甚至……李慎为问她的时候,她还很丢脸的落荒而逃了。
算了,想这些也没有用。
她叹了口气,接过教徒递来的物资下山了。
这次与她同行的只剩下两个人,杜微情和邬时,他们昨夜没在究村,对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可就凭昨夜归来玩家的惨状,他们多少也能猜个七七八八,尤其是新玩家杜微情,走得一步三回头,与伊苏和邬时拉开了很大距离。
以往出现这种情况邬时会浑身不自在到想要主动安抚杜微情,但此时他自顾不暇,根本没注意杜微情的状况,紧紧贴着伊苏压低声音问道:“娇娇……你觉得不觉得太阳升起来的太快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没想到他也发现了。
伊苏并不打算隐瞒:“对,应该是地狱主人的杰作。”
想起邬时可能并不了解“两种地狱”的概念,伊苏又细细和他解释了一遍。
“啊?”邬时似懂非懂地皱起眉,“也就是说……上一次的‘极光号列车’是真实存在的地狱,而这里是‘人心中的地狱’吗?那现在头号嫌疑人是慕休,我们是不是不应该下山的?我们应该在他身边找线索呀!”
伊苏却摇摇头:“但下山是他布置给我们的任务,如果不照做,可能会有代价的。就像昨天我们没按时回来,就被究村村民还有桃林攻击了一样。”
她说这话时,几人正好走进了桃林,邬时因为她的说法浑身哆嗦,伊苏自己表情也很微妙。
昨夜她至少毁掉了十几棵桃树,可现在,整片桃林规规整整干干净净的,没有突兀的空地或是烧焦的痕迹。
不仅是彭现和彭程,连桃林都恢复原状了。
这位“地狱主人”的魔力,相当不容小觑啊。
“啊——!”身后蓦然传来一声尖叫,惊得伊苏下意识地摆出了攻击姿势。
尖叫的人应该是杜微情。
发生什么了?
她机敏地回头,原来是杜微情被一个衣着褴褛,浑身是血的人吓到了。
“是我啊,不要怕!”那人努力用残存的袖子管抹了把脸,试图让杜微情看清自己的样貌,“我是顾形!”
哦!原来是顾形!
伊苏差点就把这人忘了。
原来他没死?
邬时同样惊喜:“娇娇,好像是顾大哥!太好了,他没出事!”
伊苏也感到了短暂的欣慰。
为什么是短暂的?
因为顾形出现后的第二句话就是:“微情,莫尔他怎么样了?昨天他被花瓣围攻了,最后没出什么事吧?”
伊苏忍不住扶额。
不是,昨天莫尔塔罗斯都把你像个皮球一样踢走了,怎么还念着他呢?
这就是恋爱脑的威力吗?
“这……莫尔哥没事呀,我昨天见到他了,他好好的呢。”杜微情的表情略显尴尬。
“哦,哦那太好了……”顾形僵直的背脊迅速垮成了放松的大爷姿态,这一放松,他才看见了杜微情手上的两个篮子,“咦?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