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一开始就由昼遥单方面碾压的比赛自然很快就分出胜负。
昼遥最终以高出第二名双倍的猎物数成功拔得了头筹,志得意满的凯旋而归。
将猎物尽数抖落在地面上由判官清点时,不由得引发了众人的不住惊叹。
昼慎神色则有些复杂,他没想到这个他从不曾关注过的儿子竟在骑射上展现出如此卓越的天赋,竟比他一直看好的三皇子昼廉都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眼里不由得闪过一丝赞赏,朗声大笑道:“好,这才是我们昼国皇子应有的风范。”
闻言,一旁从刚刚开始就缄默不语的四皇子昼楚眼里闪过一丝阴郁。
许是喝了点酒,昼慎今日的兴致格外高昂:“这地上的兔子,等下拿给皇后和虞妃各做一件兔皮大氅。”
皇后仍然是一副端庄的神情:“谢皇上。”
昼慎又在虞宁耳边低声道:“你身子弱,这兔皮保暖性好,正适合你。”
虞宁笑意吟吟:“谢皇上美意。”
就在众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时,突然一道破空的风声传来,紧接着一把锋利的箭矢将昼慎的袖袍钉在身后的椅背上。
鲜红的血珠顿时顺着箭矢滴落下来。
在场的人都被这一变故惊呆了。
可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接连又几道箭矢射了过来。
“有刺客!”
“快护驾!”
虞宁微怔后,竟是毫不犹豫的扑到昼慎面前,用自己的身躯为他遮挡疾驰的箭雨。
昼慎心中一震:“虞妃…你……”
不远处的昼遥看见这一幕,顿时目眦欲裂。
眼见着又一道飞驰的箭矢就快刺中虞宁的肩胛,他立刻飞身上前,抽出腰间佩剑就将那箭矢打落。
可面对接连的箭雨,他一人毕竟难挡,很快左肩胛就中了一箭。
好在昼楚像是酒终于被吓醒了,也掏出佩剑前来帮忙。
两个人齐心协力,终于将局面控制下来。
御林军也很快赶到,将昼慎身边围成一个包围圈。
刺杀之人像是也知道大势已去,迅速鸣金收兵。
昼慎坐在人群中间,未受伤的左臂搂着脸色煞白的虞宁,脸色阴沉:“搜!给朕搜!”
“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将人找出来!”
皇后拢了把自己凌乱的发髻:“皇上,您的伤……”
虞宁仓皇地瞥了眼面前昼遥还在不断往下渗着鲜血的手臂,慌张道:“太医呢,快传太医!”
昼慎误以为她是在关心自己,安抚地拍了拍虞宁的手臂:“放心吧,朕没事。”
见她小脸煞白一片,又想起她刚刚即便吓得瑟瑟发抖,但还是坚定挡在自己身前的举动,昼慎眼里神色顿时柔和了几分。
太医很快赶到,为昼慎检查,好在他只是轻微擦伤,并无大碍。
可昼遥却不同了,那箭矢刺得极深,几乎扎透了半个肩胛。
虞宁闻言脸色更白了几分。
就在这时,那御林军统领压着一名女子上前:“禀告皇上,臣去时,只见这女子在那密林中握着弓箭鬼鬼祟祟。”
“抬起头来。”
闻言统领强行使那女子抬头,那熟悉的面容使在场众人都不由得呼吸一滞。
“纯妃娘娘……”
纯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神情惊慌:“皇…皇上……此事绝非臣妾所为,皇上明鉴啊!”
“若不是你所为,那你在那密林之中是要做什么!”昼慎眼神阴冷。
“臣妾…臣妾……”纯妃支支吾吾,眼神也有些躲闪。
昼慎突然猛地将桌上的茶杯砸到她的头上,怒声道:“围猎已经结束,所有人都拿着猎物在御前清点,只有你一个人鬼鬼祟祟地躲在密林中,此事不是你所为,还能是谁?”
茶杯碎地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纯妃的额头顿时肿得老高,发髻也散了,可她顾不得这些,踉踉跄跄地爬向昼慎的方向哀求道:“皇上,臣妾冤枉啊…皇上……”
可还没靠近昼慎,就被他一脚踢开。
“拖下去,”昼慎面色阴鸷,“就地杖毙。”
纯妃闻言顿时浑身瘫软在地,被两人身强力壮的太监拖去了帐篷外。
帐篷外不一会就传来女子凄厉的惨叫声和手杖痛击□□时的闷响。
虞宁听得心惊肉跳,心中不由得对九五至尊的含义又多了一层血腥的理解。
昼慎见她面色不好,想到她今日也受了惊吓,安抚地轻拍她的背,朗声道:“传朕旨意,虞妃温婉贤淑,救驾有功,升为贵妃,赐封号惠。”
虞宁一时呆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直到手背被昼慎轻拍,她对上他含笑的眸子:“高兴傻了,还不快接旨?”
“皇上……”
虞宁轻咬下唇,她退到一旁跪下,垂首道:“谢皇上恩典,可是这封号臣妾受之有愧,要论刚刚救驾功劳最大的,应该是七皇子殿下。”
“你怎知他没有封赏?”
虞宁一怔,却见昼慎面上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