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丈夫完全不理解西蒙尼的担忧：“气候又不是什么大问题，那么多英国俱乐部不照样踢得很好么。待遇、上场时间和球队位置才是需要重点考量的，况且托尔不是在伦敦么，卡卡去英超正好可以拜托托尔照顾他。”

被反驳的西蒙尼气急，恨不得把汤勺摔进碗里，心想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会说说说，我就担心他俩互相照顾好过了头！

“谢谢爸爸，我会考虑好的。”

“对了卡卡，你现在还没有经纪人，有些事情不方便自己处理的爸爸可以替你去跟俱乐部沟通。”

“太好了，我正需要爸爸的帮助！”卡卡十分开心，他实在没有那么多精力在比赛和训练之余去处理这些沟通的事宜。

大西洋的另一侧，北伦敦。

风声是从财务室里先传出来的，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那天下训之后，托尔在停车场遇到了安德鲁，还愣了一下：“怎么加班到这个点，财务室不一向都准点下班吗？今天也不是什么截止日啊。”

“还不是因为该死的时差，”安德鲁一肚子的怨气，“你知道吗，巴西跟英国有3个小时的时差，而我们那个可怜的球探先生在圣保罗被人偷走了钱包，我得等到他补办好银行卡才能给他转账。”

“圣保罗？”托尔的耳朵自动捕捉到了那个地名。

“对啊，”安德鲁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观众已经被关键词吸引走了注意力，“是巴西的第二大还是第三大的城市，还好不是什么偏远地方，在圣保罗补办银行卡都花了2个小时，要是在乡下地方我们可怜的球探先生恐怕今天只能去和流浪汉抢地盘了。”

“在圣保罗接触哪个球员？”

“那我可不知道。”安德鲁摊摊手，“球队的事情，我只是个可怜的财务啊，能下班我就已经知足了。”

安德鲁挥挥手走了。托尔站在原地没动。

圣保罗，能得到阿森纳球探持续的跟进的球员，哈，托尔脑海中只会蹦出一个名字。

但卡卡从来没有跟他提过。

虽然每隔几天就会给他发消息，训练照、比赛数据、吐槽队友的短讯，偶尔还有几段自拍视频。

但转会这种事如果真在推进--他一个字都没提过。

托尔回到家，窝进沙发里，拨出那个号码。

响了两声，接了。

“喂？”卡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托尔试图从这简短的一句话里听到心虚之类的情绪，他失败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你知道了？”卡卡的语气正经了些，“我还想等确定再跟你说的。毕竟现在合同还没签，我也不一定拿得到劳工证，要是不行岂不是让你白高兴一场？”

“所以是真的？”

“嗯，是真的。”卡卡顿了顿，电话里能听见他在笑，像是做了什么好事终于被发现的笑，“上周温格亲自打了电话，阿森纳的人也来了圣保罗，在和俱乐部谈判。”

托尔攥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下，“不考虑别的球队了？阿森纳在英超其实算不上最好的，而且英国这该死的天气，等一等的话，会有意甲球队对你报价的。”

“劳工证还不确定能不能办下来呢。”卡卡的声音穿过大洋和电流，忽然变得轻柔起来，“所有目前对我有意向的球队里，只有温格给我打了电话，我也很希望能够在教授手下效力，而且，”他停了一下，“难道你不希望我和你一起踢球吗？”

托尔看着窗外的夜色，路灯把街边那棵老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当然不是，劳工证什么时候能出结果？你可是去年可是随队拿到了世界杯的，肯定没问题。”托尔的嘴角自己弯起来，“什么时候来体检，我去接你。”

卡卡在那头也笑起来，“定下来我告诉你，不会放弃奴役你的机会的。”

但事情的发展往往不尽如人意，卡卡的劳工证迟迟办不下来。

巴西国家队固然世界排名第一，但卡卡太年轻，他在巴西的出场率远远达不到英足总那套硬性规定划下的百分之七十五的门槛。

尽管阿森纳反复提交材料、多轮申诉，但所有的努力都像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最终，英足总一纸公文，正式驳回了申请。

转会告吹。

“不是你的问题，卡卡，英足总就跟英国政府一样，守旧到像抱着维多利亚时代的旧皮鞋不肯换新，半点新路子都懒得尝试。很快，他们就会后悔让英超错过你的。”

《瑟斯顿今天迟到了吗》——没有，提前15分钟到达训练基地

瑟斯顿在四月的每一场比赛里都在做同一件事：跑，传，回防，被换下，再加练。很多媒体在说“海布里玫瑰凋零”，本栏目不这么认为。玫瑰盛放之前，要先经历过整个冬天，而冬天——总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