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月四处扫了周围布局,生门不见,死门大开,整个阵法每一处都透着一股请君入瓮的危机感。
颜月很快看到了瑞霖口中金子造的房屋,她向后隐匿了身形,避开途中的几个守卫,缓缓朝着金屋而去。
颜月一边行动一边观察阵法走向,红阁周遭环山视为土,四面环林视为木,楼中主淫奢以肾气补为水,此阵占据五行方位,唯独缺金少火。
眼前金有了,火呢?
颜月一个利落的翻身钻进了金子造的房屋。
屋子内空无一物,幽暗的环境被几盏幽暗的火光招的亮堂。
烛火落在此地就像没了落脚的去处,光芒经过数不清的开散,落在屋内人眼里格外刺眼。
颜月缓了片刻,待适应后才再度睁开眼。
她细细观察周围,金屋的墙壁光滑无比,没有任何痕迹,可一座金子打造的屋子坐落此方,颜月不信它没有问题。
二指在空中划过,指尖金光被室内光芒掩盖,缓缓,一道追影符夹在二指中间。
符咒无火自燃,随即化作一张巴掌大的纸人跳在地上巡视了一圈,朝颜月伸手示意过来。
颜月跟随蹦跳的纸人在屋里走了一圈。
追影符会在一个特定的环境里找出所有有人走过的痕迹,这个屋里,来过很多人。
但这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可若真是一座平平无奇的金屋,管事为何会将宋玉山带进来。
更何况若真依那小倌儿的话来说,那晚所有接触过自己的小倌儿都死了,没道理宋玉山不受苦而是被他们以金银贿赂。
颜月更偏向此地应该是有何暗路通向所谓的地底监狱。
忽然小纸人在一处火盏面前打圈徘徊。
这一处有许多人在此走过。
机关一定就在此处!
然而面前是一堵光滑的金墙,除了亮眼的金子什么都没有。
颜月伸手试图想要从金子底下找出点什么东西,但这墙冰冷坚硬,不像有何机关的样子。
小纸人一直往前走,金墙彻底拦住了它的去路,它却像不自知似的一直原地踏步。
颜月仔细地观察小纸人的踪迹,它每每走过的一步就代表这个地方曾经有很多人如此走过。
很多人,走到了金墙的后面。
颜月再度抬眸看了看金晃晃的屋子,除了金子就是火盏。
颜月凝神,旋即手中金丝劈裂成八根发丝般纤细的线朝着屋内八个方位的火盏而去。
金线像蛇一样缠上灯具,颜月仔细检查起来看灯盏附近是否布置得有开关。
然而没有……
小纸人还在原地踏步。
颜月见此右手一个收的动作,小纸人回到了掌心化作金光。
她蹲下身,仔细地观察起面前的这堵金墙。
金色的光芒闪烁在她熠熠生辉的双眼。
金……火……
金、火。
金子在黑夜里没有光,唯有在火的牵引下发出如此晃眼的光芒。
难道是火有问题?
颜月伸手想触摸火焰,下一刻灼伤的痛感迫使她连忙将手收回。
这是阳火。
那就对了。
颜月想起幼时六阳课上曾教过自己,某些邪修要藏的东西用阳火是看不出来的,必须要阴火照耀才行。
颜月思索罢,手中再度凝出一张符咒,她闭眼念咒,下一秒符咒一分为八飞去八个方位的灯盏,紧接着像灯纱一般笼罩八股阳火。
暖黄的光芒散去,被紧随而来的幽绿色鬼火取代笼罩了整间屋子。
金墙上赫然露出一道五行八卦的图案。
颜月想到此地的布局,随即心里就有了答案。
生门不见,死门大开。
待将死门的方位对准自己后,面前的金墙忽而“咕噜”一声,虚化得像水一样瘫软扭动。
颜月伸手穿透了金墙。
里面果然有路。
颜月手中凝符静气,将自身的的气息压下。
她很快穿越了金墙来到一处矮小的通道,这里没有其他的入口,看不清底的阶梯像是通往深渊的死亡之路。
颜月没有丝毫犹豫,手中金线在空中交织构造,化作一只翩翩飞起的蝴蝶向着前方。
她跟随蝴蝶走过的痕迹一路向下。
矮小的甬道里空气稀薄,漆黑的四周只有蝴蝶微弱的光亮照亮窄窄的路。
这里漆黑又漫长,寂静到让颜月心里隐隐觉得有几分不安。
她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终于出现一点光亮,血腥味和痛苦压抑的喘息渐渐钻进她的五感。
是这里了。
颜月收回金蝶,戴上此地守卫的面罩走了进去。
越过漆黑的长阶,她终于来到了所谓的地监。
一个巨大、望不到头的地方,潮湿的空气里混杂令人作呕的腐烂腥甜味。
初入数十步还不曾见得有人,然而越往更里面走,几乎每个监狱的地上都躺的有一两个。
他们神色痛苦,或者麻木。
躺在地上,静静地等着死亡降临。
颜月极目扫去,不见宋玉山的身影。
她再往里去,这里不见半个守卫的身影,实在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