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月背后有伤,不敢动得厉害,不过几个回合败下阵来。
殷星洲赢了便捂嘴偷笑。
因为愉悦,一双浸在溪流里雪白的小腿开始不安分地晃荡起来,搅得水里泛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殷星洲得意地瞥了一眼颜月脸上的水珠,说:“也不厉害,倒是喜欢惹事。”
颜月从小就不知道输是什么意思,如今被这般挑衅一番,又被激起了胜负欲。
她没有嘴皮子拌回去,反倒伸出手指着殷星洲,一双眸子带着浅浅笑意。
殷星洲尚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仍旧昂起头,翠绿的眸子半眯着,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颜月没说话,嘴里头念念有词。
殷星洲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故意逗她说:“这是做什么,颜月仙子泼水泼不过,就要施法耍赖——唔。”
他话还没说完,颜月便轻呵一声:“去!”
话音刚落,殷星洲手腕上的金线就像活了一般,“嗖”的一圈一圈从殷星洲脚踝缠至大腿。
金线在他过分白皙的肌肤上缠绕,颜月手上一个用力,金线猛然收紧,将原本流畅的曲线勒出诱人的弧度,凸起的嫩肉上很快便勒出与雪白肌肤形成对比的红艳之色。
殷星洲被颜月突如其来的大胆举动惊得“呵啊——”一声叫了出来。
谢淳元因突如其来的声音睁了睁眼,但瞧着来源是他两,便又事不关己地继续合眼晒太阳了。
殷星洲捂着嘴,他下意识地想动。
可那金线主人察觉到他的心思,像是故意要捉弄他一般将线越勒越紧,直至他连腿都抬不起来。
殷星洲脸上那点戏谑的笑意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错愕、羞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那模样像是被捕获的绝美猎物,带着几分被冒犯后恼羞成怒的娇俏。
他这样子落在颜月眼里,也不知到底这是在惩罚谁了。
殷星洲不敢再动,抬眸,压低声音,无措低唤:
“阿、月。”
你解开它。
殷星洲的眼神带着几分求饶之意。
可颜月像是寻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摇摇头,似乎不打算如他所愿。
殷星洲又羞又恼,那双翠眸足够幽怨,活像一块润湿了水的翡翠。
颜月不为所动,似很受看他这副模样。
殷星洲一咬牙,心想自己这副模样是给她看活春宫来了。
于是伸手便想要撂下裤腿遮住底下的皮肉。
颜月一见来不及阻止,心里也藏着一口气般,指尖一动,驱使着金线顺着大腿再往上去。
她不经人事,虽说几年前背着白流玉悄悄看过几本春.宫图,然而此时好胜心一上来自是将什么都抛在脑后,哪儿还能想得起若再上走会有多逾矩。
金线像是存心戏弄他一般游走到了他的腿根,所经之处,无一不又酥又痒。
殷星洲的耳尖和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了。
偏那颜月还不曾反应过来。
往上……
再上……
直至……
殷星洲见她还不收手,自是知道了颜月也不明白她在做什么。
殷星洲瞬间急了,腰肢猛地一弓,伸手死死按住那还想往上钻的线头。
他声音里带着哭腔般的颤音,压低嗓音急呼:“唔,阿月,停手!”
那金线果然停了。
颜月只当他是认输了,一下心里便畅快不少,连带着方才吵架郁结在心中的闷气也烟消云散。
她半躺在木椅里,一双傲气的凤眸对上殷星洲羞愤的眸子,笑问:
“我厉害吗?”
原是报复他方才无心挑衅的话。
殷星洲看着满脸笑意的女人,真是恨不得一口咬上去。
他缓了片刻还不说话,颜月只当他还不服,手上一个用力,驱使着腿根的金线收紧。
殷星洲压抑下喉间痛苦的闷哼,眸子眼里沁着水汽,急忙说:“你厉害,快松开!”
颜月瞥了一眼他的脸颊,她泼上去的水珠已经顺着方才的动作尽数落下。
颜月的眉头轻挑。
殷星洲如何不明白她的意思,见她实在没有收手的意思。不得已,他伸手往溪流中取了一点水,顶着颜月看好戏的目光,不情不愿地一把抹在自己的腮颊。
积聚的水珠从桃腮滑落,像因为刺激红了眼眶里流出的泪珠。
殷星洲抬眸,眸子中的水汽未散,他就这么故作怯意地望了她一眼,似是在问:“满意了吗?”
颜月看着他的这幅摸样,不知为何心里又想起成亲的那晚,他白皙光洁在她面前敞开,美艳到极致的面容透出阴森鬼气,虽是魅惑,却又让人不敢亲近。
若是那晚如现在这般……
“呵——”
这念头来得措不及方,颜月猛然坐起来,手上一收,金线瞬间褪去,在殷星洲的腕子上绕了一圈后失去了颜色。
殷星洲看着手间透明的蚕丝,反应过来这是方才窗前颜月用来挽留他的那根。
他斜眼看去,颜月脸色异样,耳尖骤然红得要滴血。
殷星洲心里了然,面上却故意问:“阿月,你怎么了?”
颜月抬头,刚想说没事,却见那人的小腿还在水中晃荡,白皙肌肤上刺眼的红痕和水波交合一起,一圈圈的绯色波纹漾在她的眼底,惹人失神。
颜月握紧了拳头。
殷星洲柔声:“阿月?”
颜月回神,撇过头不敢去看他,只道:“无事!”
殷星洲收回目光,看着不远处被风裹挟而来的芙蓉花和竹叶。
他轻笑:“没事就好。”
一点花瓣停留在他的手心,殷星洲面色不改,心里却是得意极了。
他装作无辜的模样骗得颜月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