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还能自己送上门?
但徐听鹤肯定不会答应的,这样她就有正当的理由白莲花一下,哭诉他嫌弃她,徐修就会好好再教育他一番,他又该不爽了。
可他不爽,她就有点爽。
谁让他莫名其妙掉她好感度,一大早就冷嘲热讽的。
思青光想着嘴角都有点压不住,眼睛不自觉转向许听鹤,有些狐疑有些期待又怕被徐听鹤看见。
青年梢微蹙,乌黑的眼睫垂下遮住厌恶抵制的目光。他停顿了片刻,看向徐修音色沉稳:
“一切听师父安排。”
收回目光时徐听鹤听到一声轻轻的呼声,他淡淡地扫了一眼,就看到思青眼瞳微微放大,似惊讶又似不可思议。
是不满意他答应吗?
看她懵懂惊愕,他心里轻嗤,不知为何心情出奇地轻盈了一些。
徐修满意地点头,一边按住想要说话的李柚白,对徐听鹤道:“好,那这些时日思青就交由你带了。”
他话音刚落,正巧有弟子来报蛇妖在戒律堂有异样,请徐听鹤去看看。徐修大手一扬,让徐听鹤带着思青一同前往,观摩学习。
思青轻轻啊了一声,抿唇心里有些变扭,方才他们才又吵了一下呢,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这倒是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了。李柚白以为她是在抗拒,当即对徐修道:“师父,去捉蛇妖之前,思青差点被大师兄关进戒律堂,现在要她去是不是不妥?还是让大师兄带,是不是该问问她愿不愿意?!”
“她身体本就弱……”
思青微微蹙眉,正欲开口徐修就示意她随徐听鹤出去,思青站起身朝着徐修颔首慢吞吞跟到徐听鹤身后。
看着两人走远,徐修才又压下李柚白的手,“那事我都听说了,不过是一场误会。何况有听鹤在,戒律堂又有咒印保护,思青能有什么危险?”
徐修说着忽然注意到观雪,她眼底隐约浮现出几抹失落的情绪,“小雪,我早起熬了一副药,放在厨房此刻应当放温了。你替我去送给桐月姑娘吧,能去除她身上的寒气。”
观雪应下,自然也知道了徐修的暗示,转身离开。
“柚白留下,我还有事问你。”
李柚白目光还盯着观雪的背影有些急,但徐修问他剑诀他还是对答如流,信手拈来,根本难不倒他。
徐修又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问:
“柚白啊,除了这个。崇风的事你也知道一二,不如你同我说说,你觉得他错在何处?”
李柚白有些不解:“师父,崇风的情况大师兄不是已经告诉您了吗?”
“自然是错在三心二意,脚踏……”
徐修接他的话,眼角的皱纹都跟着弯起,笑着温声问:
“脚踏什么?”
李柚白忽然有些回过味来,惊愕地看着徐修,一时没有说出话,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接话,
“脚踏两条船。”
徐修拍了拍他的肩,“是啊,脚踏两船,会酿成大错的。”
李柚白却沉默了,忽然严肃道:“师父,你是说大师兄他……”
“……”
徐修伸手扶额,“你大师兄自然不可能如此……”
这话出来都怕徐听鹤要打喷嚏,现在两人应该到戒律堂了。
……
阳光落下大片照在云山宗首峰的长阶前,九十九级台阶蜿蜒向上,接如一座座肃穆庄严的朱红高塔,塔尖白鹤绕顶,鸣啼祥瑞,塔底林木肃然,剑碑林立。
两扇朱红色的塔门镂空,刻着太极印,一边为阴一边为阳,黑白两道光影在太极印上头尾相逐,像两条绕圆的鱼紧紧锁住大门。
大门之上空悬着“戒律堂”三个字,流光溢彩,白色的光束穿梭汇成这三个字。
戒律堂虽称为堂,但却是云山宗执法的地方,实际是一座七层高塔。
此刻塔前站了两排云山宗的弟子,约莫20个排成两列,手中持剑目光紧紧盯着大门,仿佛时刻准备冲进去。
一道脚步声却忽然闯进来,不紧不慢。
一个弟子靠得近,慢慢蹙眉回头,可看到来人时眼神立刻放松下来。
他朝着身边的人兴奋地喊:
“大师兄!”
“大师兄来了!”
“大师兄!”
“……”
所有弟子都转头,看到一个挺拔颀长的青年人。
青年俊秀,黑瞳如漆,一身蒲青色的长袍,步伐缓慢又沉稳,踏上台阶逐渐完全出现在众弟子眼中。每走一步衣袂都在风里翻飞,每一步都如月下落雪带出几分寒气。
有人已经跑向前,“大师兄!”
“……”
没过一会儿戒律堂门口响起此起彼伏的“大师兄”,声声饱含着看到依靠的安心。
徐听鹤向来有这样的能力,他修为高深莫测,却又没有徐修和戚云作为长辈的距离感。他更像一个可靠威严的兄长,弟子们自然亲近他。
一群弟子挤到了徐听鹤身边叽叽喳喳,昨夜见到徐听鹤回来得太晚,有很多弟子没见到,所以现下这一刻他们才这么开心。
徐听鹤颔首回应,听着几个师弟汇报蛇妖和崇风的情况。
忽然他像想起什么,转身抬手轻轻拨开挡在身后的几个师弟,师弟们自然能看出她的意图顺从地站到两边,跟着徐听鹤的目光一同看向石阶的方向。
“大师兄看什么?”
“难道是徐修师尊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