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我谁也不相信。”她语气和徐听鹤一样没什么起伏,但让人听着格外情真意切。
外面静悄悄,只剩下流动的风声。安静的祠堂里只有她的声音,显得真诚,
“在这里,没有人比师兄更厉害,更好,更重要。”
思青想了很久耐心告罄,最后选择一股脑都说出来,她只想和徐听鹤的误会越少越好,没有最好!
说罢思青更清醒了,直接跑了出去。
在她身后,徐听鹤眼睫轻轻颤了一下,漆黑的眸子一转看向门外,只捕捉到一抹在月色下流动的粉色裙摆。
“是吗?”
他轻轻开口,眸光漆黑,唇角漾出一抹轻慢的笑意。听着少女跑下台阶的脚步声,他的笑容仿佛被朔风掠过,带上几分死寂,
“你也这么同李柚白说话吗?”
这世界所有事在她眼中就是照本宣科,故技重施一样简单吗?
可惜,他宁愿一败涂地也从来不要与别人并列的荣耀,何况是这样口头陈述,毫无实质的评价。
后半夜思青没再回来,他只听到她在外面走路的声音,时轻时重,她精气神好,倒是没再吵着冷。
徐听鹤得了安稳,祠堂里只剩下一张被扯得乱七八糟的红色绒布。
意外的是,白天他出门时,依然没有看到思青,只看到了鼻青脸肿的楼异。楼异一见到他,当即不顾形象地跑上前和他告状,语气又激动又委屈,很大声地道:
“徐少侠!你让鹿思青出来!”
“你非得让她和我道歉!”
“楼少侠,慢慢说。”徐听鹤开口。
一问才知道,思青后半夜趁着楼异睡着就把楼异绑了将人打了一顿,打完就跑,直到天亮楼异被百姓发现才被松了绑。
楼异捂着眼睛,“她硬说我说你坏话!可徐少侠,我真没说一个字!她污蔑我!”
“我要她道歉!徐少侠你要为我主持公道!”
闻言,徐听鹤有些诧异,没想到鹿思青会因为昨晚的事再去打楼异一顿,他微微愣了一下神,眉梢皱起来,意识到一件事,
“她昨夜没有进来。”
楼异难以置信,以为徐听鹤在包庇思青急得跺脚,“怎么可能!外面我都找遍了!根本没看到她!这里就这么大,她能去哪里?”
“她难道逃下山了!”
徐听鹤摇头,神情严肃了几分,“不会,她怕蛇。”
话一说完,围观的百姓开始躁动起来,“莫不是!莫不是被妖抓走了!”
徐听鹤蹙眉,忽然想起昨夜听到那阵很轻的脚步声,他神情变得匪夷所思。
不应该,那蛇妖的妖气会这么弱,弱到能藏在人群里不被察觉,弱到斩星剑都没有反应!
一股慢慢溢出的甜腻香气在阳光下扩散开来,徐听鹤拂掌警觉察觉到是千头信,上面还有他符火的气息,一道白光迅速从人群上空飞过,徐听鹤带着众人找到祠堂侧屋的一棵树下。
只见下方放着一个茶杯,里面泡着一朵红色的花,果然就是千头信!茶杯不远处有几道凌乱的痕迹,一颗珍珠裹着尘土被卡在砖缝里,徐听鹤拿了千头信察觉到符纸的效力已经在减弱。
千头信已经全开了!
他忽然看到一只粉色的翘头履孤零零掉在草丛里!有人眼疾手快上前捡起来,“这不是小鹿姑娘的吗!”
正是思青穿的那一双,只是鞋头的珍珠掉了,她喜欢的样式穿得喜欢得不得了,和他介绍过好几次,鞋面的精致刺绣已经占满了泥污!
“哎呀!这这这!”
有人惊慌起来,“她真被妖怪抓走了?!”
“大师兄,小师妹……”一道干涩的男声在徐听鹤身后响起,“她也被抓走了吗?”
崇风扶着门款眼眶通红,眼光眺向漫山遍野的桐花,语气里全是愧疚,“我怎么……我怎么还连累了小师妹……”
忽然人群里爆发一声尖叫!
“有蛇!有蛇!往我们这里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