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得太高了,她比了比发觉自己才比他肩头高一些。
清白月光撒在徐听鹤身上,他的姿容在月色下显得清清冷冷,一身普通的道袍也被他衬得超凡脱俗。他的长相和李柚白不同,李柚白是少年气十足的清秀。
徐听鹤则是周正,锋利,五官昳丽带着浓墨重彩的冲击性,又干干净净,透着一股疏离的温和。
尤其他的一双眼睛,实在好看得无法描述。他长着一双丹凤眼,内双,瞳仁偏大,看着黑白分明,清澈又英气,静静看人时带着一股清正的漠然。
这一次他能答应或许是出于对其他师兄弟的担忧,最重要的是还有……观雪。
观雪是因为血祟而伤的,徐听鹤应该也想替观雪解决这个问题。
思青默默放慢了脚步忽然有些欣喜,接着月光看见前方破庙模糊的轮廓。
好像谈先前条件的机会已经来了,思青开口,“师兄……”
大雨洗过的夜空,清澈深邃。
几滴水珠从枝头垂落,落在青年肩头,在蒲青色的道袍上晕染出一朵深色小花。
青年停住脚步,一双掩在乌密眼睫下的眸子缓缓转向思青。
他们之间一直差了五六步的距离。
思青咬牙小跑了几步到他身边,她今夜受伤了,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但也没办法走快。徐听鹤虽然一直将就她放慢脚步,但她还是有些难以和他保持统一步调,用慢吞吞跟在他身后。
思青擦了擦头上的汗,“师兄,我想先问清楚一件事。”
“要是我能证明这次的事和我无关,你是不是就欠我一个人情了?”
“我不要你的道歉。”
“我想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青年思考片刻点头,“可以。”
“师兄就不怕我提什么不能达到的事吗?”思青呐呐开口,“万一……我是让你杀人放火呢?”
林中忽然刮起一阵清爽的风,青年背上的长剑颤动了一下,他微微侧目语气温和,
“小师妹,会提这样的要求吗?”
青年的语气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试探,又有一种笃定的淡然。
思青嘴巴张了张,摇头,“不,是比这个简单一万倍的事。”
她忽然弯起眉梢疲惫一扫而空,徐听鹤一诺千金,肯定不会出尔反尔,
“师兄,一言为定!”
毕竟,云山宗的大师兄不是谁都能当的。
徐听鹤能当这么多年,让众人心服口服,不是因为他年纪最大,算年纪他今年不过弱冠,并不是最长者,而是因为他品行最高,心性最稳。
许是不解她忽然兴奋的反应,徐听鹤开口问:“小师妹,想要什么?”
思青理了理衣襟,眼角眉梢都是自信,“不急,等我证明了清白再告诉你。”
那将是一个完美的契机。
她想了想,看着前方越来越清晰的破庙开口,“师兄,你听过女孩子唱歌吗?”
徐听鹤摇头。
思青垂眉,
“那……我要唱了。”
“师兄仔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