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便在银行,等你调查后的结果。”江万洵说完,和小雨头也不回地走了。
见江万洵走远,蔡泽正要松一口气,忽然那带着压迫感的声音再次传入他的耳中:“我已在官道的那片林中,取了三个杀手的性命,与之同伙的还有两个车夫,其中一个和那三个杀手一起,另一个跌落在了半路,你们将他们寻到,并带回县衙,兴许有所用处。”
得知江万洵已经和杀手交过手,蔡泽不禁回想起方才有看到江万洵手臂上缠着绷带,他顿时双脚一软,瘫倒下去。
经过两个时辰的忙碌,官兵们已经将客栈巡视完毕,记录下他们认为的线索,并确认了在此处发现的,只有吕氏钱庄的那几个伙计。
“既然二殿下将那几个杀手都杀掉了,想必石英他们,应该都安全了吧……”蔡泽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他细细琢磨了江万洵离开前的话,稍稍放心了些。
接下来的调查,蔡泽都亲力亲为,生怕自己手下人隐瞒或遗漏了什么。他深入林中,与官兵们四下寻找,很快寻得了杀手和车夫的尸体,稍作检查后,便与那几个钱庄伙计一起运了回去。
江万洵所指的另一个车夫,也是他从虞美人那转述得知,无法确定具体的位置,幸而官兵人数众多,终是在天亮之时,让他们在不起眼的草堆中寻得,就此结束了在外的调查。
吕氏钱庄中,在催促蔡泽去捉拿凶手之后,婉拒了官府派人来救治田伯方的吕子瑞又挂上了哭腔,奔走在各家医馆之间,哭诉自家伙计的不幸,重金请药馆派药师来救治田伯方,以便博得百姓的同情。
他觉得自己安排的一切天衣无缝,他剩下要做的,就是等蔡泽回来,宣布石英他们皆已死亡的消息就好。
为了避免暴露,杀手是他托江遂宁的侍从暗中寻来,虽不是特别的强,但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石英几人,是绰绰有余。
钱庄的几个伙计是他交代杀害,在他眼里,能够背叛旧主的人,压根就不值得信赖。
而田伯方的死里逃生,也是他所设计,目的是让他作为唯一一个幸存者,可以编造任何的事实。
只是出乎吕子瑞意料的是,石英身边竟跟了护卫。
然而杀手存在失手的可能性,早就在吕子瑞的考虑范围内,他特意安排了自家的车夫进行补刀,要的就是万无一失。
他早早就躲在客栈,等待石英他们的到来。得知杀手失去了目标,他便焦急地等待着车夫带回刺杀成功的消息。谁知,他没有等到车夫,却等到了平时驯养的马匹,在马匹的带路下,杀手们又有了方向,跟着抵达了森林。
至此,觉得自己的计划已经顺利实施的吕子瑞,带着伤重的田伯方,回到括云城,换上了受害者的嘴脸,催促官府捉拿凶手。
回到钱庄等待消息的吕子瑞听到伙计的敲门声,以为大事已成的他激动不已,却不想,伙计传回的,是小满和崔茂已经安全回到了城中的消息。这让吕子瑞开始坐立不安。
蔡泽出城后,府衙的事情就交到了师爷手中,吕子瑞赶忙找了他,以担心凶手潜入城中为由,让括云城进入戒严的状态。
“每个百姓出入大门均需要进行严格的检查,如果发现石英,务必将他留下,并第一时间通知于我。”在给师爷塞了张百两的银票后,吕子瑞再次回了钱庄。
他期待着新的消息,又害怕消息对他不利,他尽管觉得自己的计划不可能失败,但内心已经产生了动摇。
城门前,虞美人同薛时音停下了马车。看着官兵细致到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搜查方式,两人心觉城中有异,便让两个护卫去找出城的路人打探了消息。
从护卫那得知了信息后,虞美人庆幸道:“没想到蔡大人得知驿站那边出了命案,竟带着一群官兵,亲自过去了解情况。得亏我们抄了小路,才没和他们碰上。”
薛时音看着远处站在城门口执行公务的官兵,问道:“虞姐姐是觉得,蔡大人也会对我们不利?”
虞美人道:“你觉得他为何会知道驿站那里的事情?”
薛时音知道虞美人意有所指,但仍有些不能理解:“就算是吕子瑞已经回到城中,找蔡大人报了案,我们最多也是接受官府的调查,为何会有危险?”
虞美人笑道:“如果只是接受官府的调查,那自然是安全的,可是,现在蔡大人并不在府中,那这括云城由谁说了算,就不好说咯。”
听完,薛时音恍然大悟:“既如此,那我们就在这里休息,等江公子或是蔡大人回城,不就好了?”
虞美人自然认可这个说法,在她的示意下,其中一个护卫混入了百姓当中,以作接应,另一个护卫驾着马车调转了方向,准备找个僻静之处歇息。
然而马车尚未起步,城门值守的士兵发现了她们想要离开的意图,以最快的速度将她们包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