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宣这一辈子都没经历过这样让人绝望的时刻，恍惚间，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深陷在什么噩梦里没有清醒。

否则他怎么会经历这些呢？

可惜小腿以及蔓延到全身的疼痛告诉他，这不是梦，这是真实发生的。

秦宣的喉咙里不时地发出痛苦的呻吟声，他想尝试着蜷缩身体减轻一点痛苦，可惜被死死地绑在那里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为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剧烈的疼痛之后，秦宣的思维反而清醒了一些，他颤抖着身体看向欧黎，死死盯着对方，眼底一片血红。

“为什么？”欧黎嗤笑了一声，“这句话当年没人问过你吗？你记得你是怎么说的吗？”

秦宣身体一震，想要辩解，却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怎么，说不出来了？”欧黎却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当年迟悠是不是也是这么问你的？问你为什么，问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问你什么时候可以放过他，但是你做了什么！你杀了他！”

“不……不是……我没有……”

“你没有？你没囚禁他吗？你没有打断他的腿吗？你没有毁了他的手吗？他没有告诉你他生病了吗？你带他看医生了吗？他发病的时候那么痛苦你放在心上了吗？你没有！你让他不要做戏！他死的时候你都以为他们在演戏给你看！”

欧黎的质问一句一句像重锤一样砸在秦宣的头上，他想反驳，却发现无从狡辩，因为他说的都是真的。

因为迟悠要分手，所以他囚禁了他；因为迟悠想逃跑，所以他打断了他的腿，用的就是欧黎手里的那根高尔夫球杆。

看他露出痛苦的神情，欧黎站直身体居高临下看着他，眼底是一片冰凉。

哪有什么感同身受，针不扎在自己身上怎么会知道疼呢。

他把迟悠关在地下室，欧黎也关他；他打断迟悠的腿，欧黎也打断他的，用的还是当年的那根杆子。

这才叫真正的感同身受！

“我劝你别挣扎了，要不然骨头歪掉了受苦的是你自己。”欧黎说完就不再管他，回头离开了。

断了一条腿死不了人，暂时并没有触动剧情。也或者说，即使触动了，但剧情不至于来做太大的手脚。毕竟剧情强行逆转也是会出现一些无法预料的后果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出现太不符合常理的干涉。

这就是欧黎选这个手段的原因，一是替迟悠出气，二是尽量保障安全。

当年秦宣打断了迟悠的腿，让他痛了一天一夜才给治疗。既然是报复，那至少需要双倍的量，三天内欧黎连一颗止痛药都不会给他。

【把监控拷贝一份，等迟悠高考完了送给他当礼物。】

【好嘞！】666兴冲冲地去了。

“砰”地一声，地下室的门被彻底关上，接着是落锁的声音。

“啊……啊……”秦宣不敢再挣扎，但身体的疼痛和心底的不甘让他开始疯狂吼叫，就像困兽一般。

可惜，当年没有人救迟悠，今天也不会有人来救他。

。

欧黎走出地下室，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金阙。

“你都看到了？”欧黎冲他挑了挑眉，“我说了，害怕的话可以离开。”

金阙并没有开口，只是在欧黎跨到一楼的瞬间突然伸手抱住了他。

欧黎微微一愣不过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只是站在原地任由他抱着，没说话也没什么动作。

两人安静地抱了一会儿，看金阙一直没有其他动作，欧黎抬手拍了拍他的背。

金阙似乎沉浸在什么情绪里，被欧黎拍背的动作惊醒之后又用力把人往自己的怀里压了压。

“……”欧黎又拍了一下他的背，“好歹换个地方？站在这里我会怀疑你准备随时和我一起从楼梯滚下去。”

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有点太美不太想看到。

“我刚刚，脑子里好像突然冒出了一些事情。”两人回到客厅落座之后金阙带着点疑惑地开口道，“很奇怪的感觉，像是什么幻觉，但是我的潜意识告诉我那不是幻觉。”

从刚才金阙的反应欧黎就猜到了点什么，不过他有些好奇金阙想到的是什么事情。

一般来说人在看到类似场景或者同样的物品，且场景或是物品是比较特殊的情况下容易激起某些记忆，但是至少最近几个世界，他应该没有用高尔夫球杆打过人。

出于个人习惯，在普通世界他更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而非普通世界，他一般也会用刀枪剑等杀伤性武器，棍子使用率不高。

“好像是在一个很大的屋子里，屋子很昏暗，很破，还很乱，里面躲了不少人，大家都很安静。”金阙努力回忆，想抓住那一瞬间的场景，“然后好像什么东西突然出现，动作特别快，我当时想要做点什么，但好像又担心暴露什么秘密所以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