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灯的眼睛盯着的是观察室,看到自己亲妈跟多彩妈妈的初次见面,相处的不错,淡淡地道:
“让负责翁丹雪的编导去催,今晚12点前离开小屋。”
——
翁丹雪一个人住的一个屋。一回房间就把摄像机位都关了,计划的烧烤晚餐没有达到洗白的目的,还想要再挣扎一下,拖到明天早上。
手机嗡嗡嗡在响,看一眼又是节目编导打来的,将手机翻了面继续丢在床上,不理会。
几分钟后,“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门打开,拉开一条门缝,多彩蹑手蹑脚地挤身出来,轻轻合上门。
下楼,经过静悄悄的客厅,朝玄关走去。
来到院子里,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朝院门口继续走,离开了小屋。
村子里的治安挺好的,夜晚的路灯明亮,多彩将身上的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3点。
她将手机揣回兜里,浅浅打了个哈欠。半夜11点多,收到茅冬导演发过来的电子版剧本。
点开后,一口气看完了。
入行10年,前7年接触的拍的都是电视剧。
近3年,咖位升上来了,才获得了进入电影圈的资格券。
茅冬导演打磨多年的剧本,无疑是优秀的精品剧本,邀约她出演的还是女一号。
并发过来了剧组的班底信息、演员阵容。
这无疑是多彩入行以来,一直渴求的,也是接触到的最好的班底资源了。
但是......
“但是,你的警惕性有点低。”
身后忽然响起男人的声音,多彩的寒毛一下子竖起来,下一秒大脑识别出这是导演东方灯的声音,提着的心放下。
往前快步几步,她站到路灯下才转过身来,不悦地质问:
“你跟踪我?”
视线从东方灯脚上穿的居家拖鞋扫过,往上,定格在他脸上戴着的口罩。
谁大晚上戴个口罩?太可疑了。
东方灯拉下口罩,苦笑着解释:“我睡了1个小时,一醒来看到你一个人三更半夜地离开小屋。
我有点担心就跟上来了,没有恶意。
国内的狗仔猖狂,我担心被人拍到,所以戴了口罩。”
“......”
多彩看他的样子不像在说慌,暂且相信了他的说辞,“哦,我没事,睡不着,一个人散散步。”
“我也睡不着。”
东方灯跟上多彩的步伐,与她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并肩走。
“......”路不是她家开的,便由着他去了。
“多彩老师是因为今晚就要迎来告白夜,失眠了吗?”
“不是。”
“那我知道了。”
多彩心想:你知道什么,连我自己都不清楚......
“你有点迷茫,迷茫节目结束后的路,该怎么走。”
多彩一怔,停下。
东方灯也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娱乐圈每天都有新瓜、新热点出现,李溟事件似乎过去很久了,其实才半个月。
对吃瓜群众来说,瓜吃一吃,丢一边。
但对当事人来说,发生过的事,没那么容易抚平。”
“所以,你动摇了。”
他朝多彩走近两步,目露疼惜地:“我试着代入你的处境,也许你一开始上这个节目,就萌生了录完就退圈的想法。娱乐圈没有活人,综艺节目里没有活人,你肆无忌惮地做自己,是你不care了。
但现在,你的想法有改变,对不对?事情已经解决了,凭什么要退?只要你愿意,你绝对可以站到顶峰去。”
多彩看着东方灯的眼睛:“其实我早就想问了,你为什么帮我?”
东方灯垂眸,回避了对视:“节目结束后,再告诉你。”
“其实我和你一样,节目结束后,也面临着新的开始。”
他耸耸肩,展开双臂,似雄鹰展开翅膀:“我也不知道等着我的会是什么样的挑战?但我喜欢挑战。
先试着去做怎么样?你所担心的顾虑的或者你觉得消失了的热爱。等到你去做了,心里就会有答案了。”
多彩听完,点点头,由衷地朝他竖起大拇指:“你的中文越来越好了,不过听着有点像读稿。”
“谢谢。”东方灯一脸被抓包,“这是我事先打好草稿,背下来的词。”
“啊?”
“噗嗤!哈哈哈!”
**
节目录制倒计时1天,距离告白夜的到来还有12个小时。
嘉宾们在一楼的客厅茶几上发现了一封信。
靳以晴上前拿起信一看署名:“翁丹雪留的。”
随即拆开信读了一下内容。
翁丹雪在信里向谢临和聂书蝶道歉了,称自己昨天的情绪太激动了。
“原谅我的不善言辞和不辞而别,我实在是没脸面对你们,预祝你们今天的告白夜顺利......最后,再一次向谢临和书蝶致歉。”
读完,靳以晴将信翻过来示意,“没了。”
嘉宾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一脸难评。
【报!翁丹雪昨晚11点多悄悄走的,无人在意】
【晦气,她终于走了】
【昨天当面死不道歉,搞这么一张破卡片,一点诚意都没有】
【妈耶,她终于滚了,别再给她眼神了】
【期待今晚的告白夜,剩下的8位嘉宾刚好凑成4对hhh】
直播间的弹幕话题很快转移到了告白夜上面,将翁丹雪退出录制一事抛在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