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青年男子眯了眯眼,将酒楼打量一番,随即冷声吩咐:“搜!”
“大爷不可啊大爷,”掌柜哭丧这脸,立即抱住他的大腿,“咱们这大半夜的,楼上的客人早已休息,这一搜小的以后生意不好做啊!”
男人哪肯听他的话,嫌恶地看了掌柜一眼,然后一脚便把他踹开。
来者不善——
不过他们似乎是在找人,谷纾率先开口:“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先回房,若有异样,即刻跑。”
蓝音点头,两人很快回了屋子,谷纾躺回榻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手中还握着姬容给她的匕首,一刻也不敢松懈。
“这间没有。”
“这间也没有......”
外面的声响此起彼伏,谷纾的心跳的格外快,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不安。
很快前面的屋子都查完了,掌柜的声音在她的门外响起:“大爷,小的都说了,咱们酒楼开门做生意,绝不可能混进来你说的那人。”
显然,男子并不理他。
“回连大人,前面的都查了,都是这间酒楼都住的是些妇人,并未搜寻到那人踪迹。”
“还有几间?”
“就您站这最后一间了。”
谷纾的心提到嗓子眼,只听砰的一声,她的房门被暴力踹开。
她大叫一声连忙起来,故作惊吓:“什么人!”
男人朝声音的地方看了一眼,然后不可置信地开口道:“谷纾?!”
这下轮到她不知如何是好了,本以为目标不是她,搜完就没事了,谁知,来的竟然是认识她的人。
男人快步走上前,发现自己没看错之后,更是震惊地无以复加:“你居然还活着!!!”
谷纾背后冷汗淋漓,但还是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硬着头皮回答道:“我命大,被好心人救了。”
男人的脸色一变:“谁救的你?”
“就路过的人。”她不敢多说。
“活着就好,你可不知道,你姥爷在青阳听说谷家的事后,悲痛不已,若他知道你还活着,肯定高兴。”
谷纾从他的话中逐字分析着。
这人年纪不大,约莫三十好几,按理说应是她的同辈,可又称“你姥爷”,而不是直接说姥爷,那此人当和她是亲戚,只是辈分有所不同。
“怎么不说话?”
她继续陪着笑,尴尬地解释道:“没有,我只是太高兴了。”
男人摸了摸她的头:“舅舅知道,谷家的事肯定对你打击很大,你不想回沪京舅舅也能理解,只是小纾,青阳连家也是你的家,大不了咱隐姓埋名,回青阳,舅舅照顾你一辈子。”
原来是舅舅。
谷纾心下有了一二分计划。
她开口应道:“好啊,那咱明天就出发好不好?这里我人生地不熟,正想回去见见姥爷。”
言及此处,原本温柔的男子神色变得有几分狠厉:“明日不行,等舅舅找个人。”
他不说是谁,想来身份不一般。
只是他不说,谷纾也不打算问。
她乖巧地应承着,而男人将她的房间搜了一圈无果后,也不欲再多留,只让她好好在此休息,等两日带她回青阳。
如果他没有在走后还安排一堆人守在她的门口的话,谷纾也许会对这个舅舅有几分信任。
她虽失了忆,但还没失智。
她这个所谓的舅舅身旁,站了一个东幽人!
起初请见几方的口音她还不能完全确定,直到方才她的房门被打开,他身旁那名男子的内袖上,纹了一条绿色的蛇!
东幽以蛇为尊,绿蛇,在东幽只有权贵才可纹。
东幽人纹蛇,从来不加掩饰,而那人纹于内袖,说明他此刻不想暴露身份。
而她这个舅舅,竟能调动东幽的权贵,说明也不简单!
里面迷雾层层,越是深想,她的头就越痛。
她需要找回记忆,可她不敢赌。
此刻她不是一个人在承受,还有另一个小生命,她经之前波折,早有滑胎之相,此刻万不能再受一点儿刺激。
房门外一群她这个舅舅的死士,她想下去倒壶水都被拦下,哪里像是保护,更像是软禁!
这实在被动,她正想着对策,姜十一娘和蓝音便突然从窗户外跳进来。
“你们怎么来了?”谷纾目露惊色,低声询问。
“你那舅舅有问题!”蓝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