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同格雷所在的三张餐桌被多个军团的小队军官近乎坐满,全军区唯四的正式指挥官(梅不算)被挤在其中六神无措。
可惜了,自己所在的后勤部没有对指挥官的需求。
不满的啧了声,夏源端着自个的餐盘坐在了唯一的空位上:格雷对过。跟人沉默的对视了一眼,舀了口咖喱“斯文”的开口:“所以,你们这是打算站队?小心被军区长知道后给你们定分裂同盟罪。”
“上尉您这就说笑了。我们明明就是在友好的挖角。”曼脸上笑容不减,“在有幸观摩过诸位指挥官的英勇表现后,心生仰慕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这理由未免有点站不住脚了,至少两名空军指挥官还未能公开展现出什么战绩,顶多就是他们爱屋及乌,介于陆离和雨果的表现,把整个指挥官群体想象的格外美好。
当然这也是扯谎,否则怎么不见他们去拉几名非正式指挥官们?总不能因为这是军官专属食堂,人不在的关系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夏源所谓的“站队”又是什么意思?总不会是自个想的那样……
陆离后知后觉侧过头去,这才发现食堂不知从何时起早已变得泾渭分明。除自个这几桌外,食堂内的军官们自动划出了两拨:一拨虽然没有靠近,但眼里流露出好奇和适当的审视;另一拨则是彻头彻尾的不屑一顾,有几个甚至露出了可谓厌恶的神情,过分程度简直比上午的格雷更甚。
不是吧,军区才正立几天,立场问题就被摆上台面了?
“别听夏源胡说。”雨果低声提醒道:“只是单纯的在考量我们几个身为指挥官的价值罢了。要知道并不是每个辖区都有指挥官这一角色,部分人的厌恶只是出于对未来可能夺权的恐慌。”
陆离瞪大了双眼:还能这么解释?
当然。雨果淡然移开视线,继续应付热情过头了的军官们,半点不带心虚。毕竟他也没完全扯谎。至于立场问题,目前在共同剿灭叛军、抵御联邦的大背景下,放一放问题又不大。
这场晚餐时分的挖角事件,很快在第二天的载具训练中被陆离成功抛之脑后。
太难了!不论是边用意识驾驶战车边移动,还是移动过程中警惕周遭环境、还要不时定点瞄准。更别提驾驶战车的同时操控二十台机甲了,连“想要操控”这个念头的产生都异常艰难。
“不合格。”梅半点情面不讲的下达了判决:“明明本质就和普通操控机甲时一样,不过是隔着载具罢了,有这么难吗?”
“回……长官。这不是难不难的问题……”雨果艰难抬起一只手,“是压根找不到着力点……只要我一上这车,满脑子就只剩如何前进、后退,压根就没有还要操控什么的概念!”
陆离深以为然的点头,她就感觉自己就是战车本身。而都成为战车了,那有关操控机甲什么事呢?谁见过战车亲自指挥的?
“这可不行。”梅把还没恢复过来的两人重新提溜到“载具一号”旁,“你们是载具的主人,不是反过来被驾驶的机器。牢记你们的使命,在意识融合中把握主动权。不论是身在战场又或是军营。”
陆离托住沉重的大脑,越往后听上下眼皮打架的越发激烈。话说为啥自己总觉得梅话里有话呢,意识溃散后的错觉?
水深火热的驾驶训练一直持续了一整个星期。当陆离和雨果终于能够同步完成战车驾驶和机甲自由控制时,梅嘴上虽骂他俩浪费了大把时间,但到底还是批准合格,针对菲尔的收复战也正式被提上军区长案头。随之而来的还有梅提交的一份《西部军区军区长军衔提升建议》。
“一旦拿下芬夫和菲尔辖区,‘西部军区’就将正式升级为‘西部及西南方军区’。要是我们能一鼓作气吃下菲尔岑,就得更换成‘西部及南部军区’了。无论是从管理角度还是未来行事便利方面看,你的级别必须往上提至少一级。”
默里中校看上去有些为难:“倒不是我不愿升职,而是校级军官以上的军衔变动,都必须通过总部审批吧?就如今同盟军总部沦陷的这个局面……”想也知道不可能给身为敌对势力的他们搞什么优待。
梅:“问题不大。可能您离开中央总部有些年份了,要知道自从星历227年起,为了简化不必要的行政事务,各辖区的军官军衔变动都统一交由AI处理。而AI的行为逻辑您也清楚:只要符合变动前提条件,通过就是一秒钟的事。所以我们只需要正常打申请报告上去,下一秒您就是上校了。”
默里中校:“……”
这未免也过于符合同盟顶层一惯的行事作风!不过说到军衔变动——
“那么你呢?作为军区指挥官体系的代表,你的军衔按理说也该提上一提。”他回看向梅,“流程都是一样的,要不一次性都给办了?”
“那倒不必。”梅眨了眨眼,“C级的指挥等级够目前使用了,等到什么时候拿下茨维尔夫、军区拥有成建制海军后再提也不迟。”
觉得在理的中校先生收起建议书,提笔往清缴菲尔辖区叛军的行动书上签上了大名。
星历235年10月2日,西部军区的战靴终于踏上了芬夫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