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晏停下了动作,满意地看着她为自己情迷意乱的样子。发簪挽着的发丝如瀑布般散开,未着黛色的嘴唇像涂了胭脂粉一般。
“陪我喝两杯,就当是我们一起过生日了。”商瑾拉开椅子,轻轻地按了下她的肩膀,自己去吧台熟练地调酒。
时瑾索性将发丝挽到耳后,托着下巴看他手腕抬起落下。冰块撞击在杯壁上叮当作响,浅金的酒液坠入高脚杯,香气与泡沫齐齐落下。
这是她第一次听商晏说陪这个字,比那些情深似海蜜到掉牙的情话更令她心痛。仿佛这些日子的雨夜与狂风不只是朝她倾倒。
酒喝了不到三杯,时瑾眼神有些发直。她拎着高脚杯晃了晃,示意商晏再给自己倒上一杯。
“空了。”
商晏有些后悔让她喝得这样快,还未来得及风花雪月,人已经喝了半醉。
下一秒,娇软带着香气的身子靠近了他。商晏只来得及扶住她的腰身防止摔倒,可没想到时瑾竟大胆地坐在了他身上,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
“瑾瑾,你…”商瑾见过她温柔落落大方,可没见过她如此风情万种,手指由胸肌滑落到下腹处。商晏身子猛地绷紧,抓住她乱动不安的手。
“抱紧我。”时瑾柔声呢喃了一句,商晏有些受不住她这样的撒娇。偏偏又享受她偶尔的微醺,来试探着彼此对对方几分的爱意。
直到时瑾的手摸上他的发顶,商晏整个脑袋轰得一下炸开,像维港除夕夜的烟火一样。
他浓密的发丝下有一处因手术被剃光,至今未长好。那一棍到底正中他脑后方,出血量超出临界值。最后权威院士做得决定。
“和你无关,瑾瑾。一切是我自愿的。”商晏叹息了一声,左右透露消息的不过那几人,他心疼她如珍珠般明亮的眼泪,轻柔地拭去。
时瑾起先只是小声抽泣,反听了他的安慰后,开始放声大哭。商晏能感觉到肩头的微微湿润感。
到后来,商晏弯腰将她横抱上了床。头忍不住地钝痛,他一步一步轻缓地走着,慢慢将时瑾平放在了床上。时瑾头沾到枕头,舒服地侧了个身。露出的半边脸颊光洁白皙,商晏伸手轻轻捏了下,呼出口的气带了三分的酒意。
“瑾瑾,你知道吗?这里是我的婚房,你是唯一来过的女主人。”
也不管时瑾是否听见,俯身温柔道“晚安,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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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卧的采光很好,时瑾是被第二日升起的暖阳照醒的。商晏不在房间里,但床头柜有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
她微微红了脸,抱去卫生间冲了个澡。
“醒了吗?”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时瑾怕他等久了。刚洗完的头发顺手扎上,就去开门。
商晏听见了房间内淅沥沥的水声,但没想到时瑾开得这样快。门开的时候,他愣了下。视线往下扫去,时瑾床头摆了三套衣服,都是他亲自挑的。
时瑾很瘦,两侧肩带垂着露出纤细的手臂,可头微微低下就能看见蜿蜒的曲线。她的肩练得薄又瘦削,像午夜颤动的蝴蝶。
时瑾被商晏晦涩的目光逼得后退了半步,迎上他的目光问道“有饭吃吗?”
商晏一副思忖的模样,认真地点了点头“刚请的厨师,厨艺不太成熟,能包容就下楼去吃。”
走下旋转楼梯,桌上摆了一盘太阳蛋,煎成了爱心的形状。吐司切片摆盘,点缀着培根火腿和小番茄,再配一杯现磨的热豆浆。
时瑾看着面前这一桌素食,忍不住弯了弯唇。让一个出身贵胄的公子哥,亲手准备早餐,实在是难为他了。
瓷玉盘子里点缀着番茄酱,时瑾拿起吐司生菜,盘里的所有菜塞了进去包裹成了一个满当当的三明治。
一口咬下的时候,所有蔬菜肉类在嘴里爆汁,时瑾为满嘴的碳水满足地叹了口气。
商晏看着面前吃得正美的时瑾,默默地放下了拿着刀叉的手。将面前的盘子往前一堆,叉了块煎蛋放进嘴里,慢斯条理地吃着。
时瑾很快地吃完,她拿起光盘的碟子往水池送。水池很干净,商晏是个很讲究的人,几乎做完早餐水池也洁净得很。
打开水龙头,时瑾用冷水洗了下手。低头无意间一瞥,看见地上的垃圾桶里有好几个失败的鸡蛋可怜兮兮地躺在里面。
时瑾回头,开心地朝着商晏笑了下。“今天的早餐我吃得很开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