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萩原家很安静。
萩原爸爸疑惑地挠挠后脑勺:“怎么都不说话,研二、阵平?千绘理也是,今天好安静。”
萩原妈妈在桌子下踩了他一脚,给了他一个安静的眼神。
千绘理努力吃饭的动作一停,在爸爸这么说后,确实觉得今天很安静。她嚼嚼咽下嘴里的东西,开口:“今天我有运动哦。”
“哦哦,千绘理真努力啊,竟然开始运动了!”妈妈拍手鼓励,“真棒啊千绘理!”
萩原研二:“真厉害!”
松田阵平:“额、啊、嗯,真、真厉害。”
萩原爸爸一脸困惑:“但是千绘理,你还穿着校服,身上也没有流汗的样子……额”
妈妈又踩了他一脚。
千绘理毫无察觉:“因为我在学校冲过澡了,今天陪列夫练习了接球。”虽然只有半个小时的样子。但那也是运动了!千绘理完全不心虚地挺直了腰板。
妈妈应和着:“是灰羽君吗?下次要不要邀请他来家里玩?”
摇头,千绘理说:“马上就要春高预选赛了,应该没有时间。”
她歪着头想了想:“不过排球部的大家打算预选赛结束一起去玩,年末的参拜应该也要一起。”
爸爸警觉:“和一群男生一起?”
“还有山本前辈的妹妹小茜,列夫的姐姐。”千绘理估计这两位也会一起。
爸爸松了一口气:“嗯嗯,那就玩得开心点。”
“千速说她年末会回来。”萩原妈妈补充,“不过,难得有和朋友一起出去玩的机会,千绘理和朋友一起吧。”
“唔,姐姐也回来的话……”千绘理纠结,“但是已经约好了。”
“千速姐就交给我们吧。”萩原研二拍了拍胸脯,“是吧,阵平?”
“诶……”在他发出抗议的下一秒就被幼驯染使了眼色,“是是。”
话题就顺势转到了萩原千速身上,萩原妈妈头疼地叹气:“那孩子,说是对恋爱完全没有兴趣啊。比起男人还是摩托车更有趣。”
爸爸很是欣慰:“嘛嘛,反正千速才24岁,年轻人就是喜欢机车啊!”
松田阵平向萩原研二挑眉: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会很不妙啊。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没关系,千绘理快吃完饭了。
“我吃饱了——”下一秒,千绘理站了起来,端着盘子走进厨房。
幼驯染二人也加快了进食速度,在话题扯到他们的恋爱情况上前溜进了厨房。
三个人挤在一起洗碗。
萩原家向来是吃完饭自己清理碗盘的。
千绘理把洗干净的碗碟放到沥水篮上,打算回房检查一下她的阵酱玩偶。
往楼梯走了几步,听见后面的动静她叉腰回头:“为什么要跟着我?”
萩原研二指着旁边:“小阵平说想看看和他名字相似的阵酱!”
“啧。”松田阵平慢了一步只能背下这口锅。
千绘理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是吗是吗,阵平哥也对阵酱感兴趣了啊。”她颔首:“好吧,那就让同为卷毛的阵平哥见识一下魅力超高的阵酱吧。”
松田阵平不爽,但他无法反驳。毕竟萩原妈妈拜托他们注意一下千绘理有没有伤心。
千绘理的房间和哥哥姐姐的格局差不多,只不过因为她喜欢毛绒绒的触感,所以铺了地毯在床边。
“因为才洗过,所以不可以用手碰。”千绘理自己也取了湿纸巾一根根擦干净手指才摸玩偶,“这个是前年抽赏的特典,这个是买BD送的挂件。”
把一只只小狗玩偶摆在床沿,最后把靠在床尾的大约一百厘米高的大型娃娃抱在怀里:“这是去年抽奖送的!”
松田阵平看着那一排黑色小狗,嘴角抽搐:“哈……你还真是厉害啊。”这是真心的感叹。
萩原研二倒是注意到了书桌上的那只破烂小狗:“千绘理不会手工吧,我来帮你处理?”
“嗯?啊。”千绘理这下明白了,这两个家伙是妈妈派来查探情报的。她摇摇头:“不用啦,阵酱的眼睛已经找不到了,把棉花塞进去这种事我还是会的。”
她抱着玩偶站了起来:“我要写作业了!闲杂人等退散退散!”
把人赶出门后,萩原千绘理望着书桌叹了一口气。
毕竟妈妈是好心帮忙清洗的,最后玩偶坏了也不能怪她。
千绘理在桌前和破破烂烂还留有一只眼睛的阵酱对视:“这个算是战损版,也、也还行啦。”是世界上唯一一只战损版的特典阵酱。千绘理安慰着自己。
门外,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的两个人无奈对视。
松田阵平:“果然还是在难过吧。”
萩原研二:“毕竟是不再贩的特典。”
“那就只能这样了。”
“是啊。”
第二日,又被列夫抓走练接球的千绘理疲惫地回家:“我回来了——”
“额,千绘理。”客厅的两个人动作同时一顿,惹得千绘理打量了好一会儿。
“你们机动队下班好早哦。”千绘理扫了一眼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就上楼了。
几分钟后,她啪嗒啪嗒地跑下来:“我的阵酱不见了!”
她眯起眼睛往两人身后盯:“是在你们那里吧。”
萩原研二讪笑着把玩偶拿了出来:“咳、哥哥和阵平帮你修好了。”
黑色的小狗已经不复昨天那种破烂的样子了。瘪下去的耳朵重新竖起,脑袋也鼓了起来圆圆的。除了眼睛——还是只有一只。
“怎、怎么样?”萩原研二不太自信,毕竟他们两个虽然对精细工作很有自信,但对于是否还原这个玩偶的身前样貌还是有些忐忑的。
对着官网上的样品图琢磨了好久才复原成现在的样子。
千绘理盯着玩偶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哥哥,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她猛地抱住萩原研二蹭了蹭:“虽然阵酱只有一只眼睛了,但是这副样子也很可爱!谢谢你哥哥!”
松田阵平抱臂:“我呢?我也帮了忙的。”
从不端水的萩原千绘理敷衍地抱抱:“嗯嗯,阵平哥也是全世界第二好的卷卷毛。”
“喂!就算是卷卷毛也最起码是第一才对吧!”
“不可以,第一是阵酱!”
“切,那就没办法了。”松田阵平摊手展示着手里的东西,“原本想说,要给‘阵酱’墨镜挡一下丢掉的眼睛——”
他手心里有一块墨镜样式的魔术贴,正好适合玩偶的大小。
千绘理一噎,抱着松田阵平的动作顿了很久才吞吞吐吐地说:“阵平哥,是全世界最好的卷卷毛,和阵酱并列第一。”最后一句是小声悄悄补充的。
松田听见了,但是看在千绘理承认的份上宽容地谅解了:“嗯嗯,善良坦诚的孩子会得到墨镜之神的宽恕,这个墨镜就交给你了。”
萩原研二对于他们幼稚的玩闹已经习惯了:“千绘理,春高预选赛是这周?”
“嗯,哥哥也要去看吗?”千绘理给阵酱贴上了墨镜,满意地点点头。
“当然了。”
*
“我们是血液……”身穿红色运动服的男生们围成一团。
看台上,松田阵平侧过头问:“那是什么?”
“是黑尾前辈想的专属于音驹的打气方式。”萩原千绘理握拳,“很帅吧!”
现在的高中生都喜欢这样形式的加油方式吗?松田阵平觉得他和千绘理中间已经有了一层可悲的年龄壁垒了。
萩原研二摸着下巴思考:“总觉得那个鸡冠头的男生,和野崎的声音很像呢。”
千绘理赞同地点头:“是啊是啊,我第一次听见的时候吓了一跳呢。不过黑尾前辈说话的时候情绪起伏会比野崎大多了!”
毕竟野崎大部分时间都是面无表情啊。松田阵平默默吐槽。
球场上蓝黄色的小球高高跃起又不断坠落,赛场上的胜负几乎是顷刻就会逆转,让人揪心。
“呜哇,持久战啊。”萩原研二看着焦灼的赛场摸了摸胳膊,“每次都以为要结束了,但是音驹这边总能接起来。”
“因为排球是只要不落地就会一直持续的运动嘛。音驹最擅长的就是接球。”千绘理与有荣焉地抬起下巴,“哼哼哼。”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排球部的一员。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说:“但是,那个11号接球失误了好几次吧。”
“啊,列夫……”千绘理捂住脑门,“没、没办法,他的基础一直很烂,现在已经比IH那会儿要好很多了。”
轻松赢下了这场比赛,千绘理和哥哥打了个招呼就跑下去和音驹的大家击掌庆祝。
黑尾铁朗被教练叫走后,叹着气回来:“下一场比赛,我们的对手是——枭谷。”
“嘶。”萩原千绘理也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会是一场硬战啊。”
孤爪研磨喝了一口水:“没关系,即使输给枭谷我们也还有一场比赛。”
“喂,研磨,这种时候应该要打气说能赢才对吧!”黑尾铁朗指着幼驯染,“再拿出点气势来啊,大脑。”
“都说了,别这么叫我……”